第16章 大考落幕(4/10)

到外边，我没意见。”

杨老了，笑：“看在你这么快的分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阮邛了，示意自己愿意洗耳恭听。

杨老吐一重的烟雾，消散之后丝丝缕缕缠绕住整座小庙，其实在这之前，小庙早就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显然，杨老是为了小心起见，又加重了对小庙的遮掩。杨老叹了气，缓缓开：“知齐静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吗？”

阮邛笑：“自然是资质好，悟，修为恐怖。要不然天上那几位大人，岂会舍得脸一起对付齐静？”

杨老摇摇：“假设陈平安真是齐静选中的人，那么外边，就有人以陈平安作为一招绝妙手，表面上闲置了整整十年，其实暗中小心经营，甚至这期间连我也被利用了。妙就妙在，那人在棋盘之外棋，行棋离手，那颗棋落生之后，人到底不是死板的棋，会逐渐自己生气来，于是会越来越不像棋，杀招就越来越隐蔽。更何况，这颗棋旁边，还有一颗看似力气极大的关键手棋，正是那个被大骊皇帝寄托整个宋氏希望的宋集薪，帮忙引各路视线，最终营造灯黑的大好局面。”

阮邛脸沉重，问：“齐静号称是有望立教称祖的人，虽然是有人故意以此捧杀齐静，但肯定不全是胡说八，岂会看不一蛛丝迹？”

“这些弯弯曲曲，我也是现在才想通，有意思，真有意思！旁观者尚且如此，当局者呢？”杨老猛然大笑，甚至有些咳嗽，拍着大，啧啧，“可是当局者却很早就看来了。齐静这个读书人，真是一也不老实，你知他死前了什么吗？故意跑到我那边，除了送给陈平安两方大有学问的山印，最后齐静与陈平安结伴同行了一段路程，说了一句话，留给陈平安。阮邛，你猜猜看？”

阮邛彻底被勾起兴趣，不过嘴上说：“齐静的心思，我可猜不着。”

杨老叹息：“齐静说，君可欺之以方。”

阮邛想了想，起初有些不以为然，可是片刻之后，脸微变，到最后竟是双拳握，满脸涨红，摇无奈：“自愧不如，不得不服气。”

杨老，神飘忽：“第一层意思，是让陈平安告诉我，或者说所有人，在规矩之，如何对付他齐静，其实都无所谓，胜负也好，生死也罢，他齐静早已看透。”

杨老站起，沉声：“第二层意思，是说给十年甚至是百年之后的陈平安的，告诉他哪怕以后知了真相，知了自己才是真正害死他齐静的那颗棋，也无须自责，因为他齐静早就知了一切。”

阮邛猛然起，大踏步离去：“真他娘的没劲，堂堂齐静，死得这么窝。换成是我，有他那修为本事，早就一脚踏穿东宝瓶洲，一拳打破浩然天了！憋屈憋屈，喝酒去！”

杨老笑了笑，一手负后走小庙，背后那只手轻轻一抖，小庙凭空消失，被收他手心，轻轻握住：“大骊国师崔瀺，曾经的儒教文圣首徒，我觉得你的行，一样不止于此，对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极少走小镇的杨老，在走上石拱桥后，形越发伛偻驼背，神肃穆，一言不发。来回两趟走过石拱桥，皆云淡风轻。杨老走石拱桥后，走向小镇，脸悲苦，心中默念：“难当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连奉运而生的苦玄，也没有见到你的资格？哪怕他只是成为你的同中人，不是主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