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忽为远行客》：对峙(3/10)

来知晓缘由过程，最多就是来东宝瓶洲找你的麻烦，绝对不会牵连正山。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放手厮杀便是……”

这是老猿第一次听到少女如此健谈，洋洋洒洒，与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帷帽少女大相径。所以后脖发凉的一瞬间，老猿猛然侧过脑袋。一白虹从他脖旁边过，剑锋带一条不的伤。若是不转，哪怕无法一气穿透老猿脖，也绝对算是重伤了，到时候就是实打实的沟里翻船，一步错步步错。一想到自己一旦为此过早展真法相，便失去了义上的制，导致与齐静和阮师讨价还价的半余地也没有，说不得还要连累自家小，在此方天地独自承受各危机，这只正山老猿终于第三次愤怒了。

飞剑并未鞘，而是环绕宁姚四周，飞快旋转，邀功讨好主人。老猿看到这一幕后，怒极反笑，哈哈笑：“好好好，刚好跟宋镜那一架打得不利，接来就陪你好好耍一耍！就是你晓得你这几斤，经得起几重捶？！”

宁姚仔细观察老猿脸上紫金之气，双眉微皱，比起预料之中的事不过三，老猿哪怕三次运用神通术法，分明还留有一定的余力，不至于使得几大主要窍的堤坝崩溃，被迫施展真。况且折寿一事，对上五境之的人间修士极为致命，对一只搬山猿来说当然也很疼，但同时又没有别“人”那么致命。

宁姚手指微动，剑随之轻灵旋转。她笑了笑：“难怪我爹说你们东宝瓶洲的正山，不值一提，素来气大剑低，人傻胆大剑气浅。”

老猿须发皆张，怒喝一声：“找死！”往不知天地厚的宁姚扑杀而去。

宁姚没有恋战，而是往北方奔去。一路上险象环生，幸亏那柄飞剑得了“气冲斗”匾额的其中两字，剑气与神意同时暴涨，并与她心有灵犀，能够心意所至，剑尖所指，且剑本就像是一个不讲规矩的存在，这才使得老猿雷霆万钧的攻势次次被阻挠，帮助她在毫厘之间侥幸逃生。

若是一名剑修千辛万苦蕴养来的本命之，如此契合心意，老猿不会有任何惊讶，可是老猿清清楚楚知到那柄鞘剑，绝非古怪少女的本命飞剑。少女更像是那寻常武夫行走江湖，拿着把称手的“神兵利”，只要求锋刃足够锐利就行，本不曾走那温养剑心、育剑灵的剑修大。但是少女的古怪之在于，她又不全然是武夫路数，因为一心淬炼魄的武宗师，追求的是“天地崩坏我不朽”，若是被兵喧宾夺主，就沦为旁门左的一了。

一路厮杀，老猿之所以没能擒拿宁姚，除了飞剑捣之外，再就是宁姚所学驳杂，剑修、武夫、练气士，三者兼备，气息纯且悠。老猿实在想不透东宝瓶洲哪家宗门，能调教这么个稀奇古怪的晚辈，所以手越发小心，想要确定其脚来历。反正只要不靠近那座小镇，不那边如何鱼龙混杂，老猿在这边都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四逃窜的宁姚脸越发苍白。

“弩之末！”老猿狞笑“，且不说你能否支撑到逃回小镇，就算侥幸成功，有人接应，可你当真以为老夫杀你不得？”

老猿一个旱地葱，不与飞剑斤斤计较，直接跃过宁姚，落地后转拦阻了宁姚向北的去路，同时一拳将那柄飞剑砸去百余丈。只是死缠烂打的飞剑，嗖地一转瞬即至，又刺向老猿颅，当老猿试图找机会攥飞剑，将其禁锢在手心时，飞剑又未卜先知地狡黠退去，绝不恋战。飞剑来去如风，防不胜防，老猿再糙厚不怕受伤，也略显狼狈。

宁姚不愿笔直向前与老猿锋，便路线倾斜，向东北方向奔跑。老猿跟着横移，始终对她造成震慑。

老猿拍苍蝇似的，一掌拍掉从侧面急掠而至的飞剑，把那柄飞剑打得钉地面两尺。飞剑好似女扭动腰肢一般，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泥地里来，在空中悬停，剑尖剧烈颤抖，像是愤怒的野猫崽，很快就又气势汹汹地掠向老猿。老猿不厌其烦，忍不住声问：“这把飞剑为何能够无视此地戒律？你与齐静或是阮邛，到底是什么关系？！”

宁姚差就被老猿一掌在额之上，向后仰去的同时，伸手握住飞剑剑柄，然后被生生扯老猿那一掌范围，整个人就像被人拖拽着条胳膊，往后去。

被飞剑拉一段距离后，宁姚不知为何并未借此机会，一直退小镇，而是停形，站直后，歪了歪脑袋，吐一鲜血。飞剑悬停在她侧，嗡嗡作响，像是一个疑惑不解的稚童，在那边跟辈喋喋不休，聒噪不停。宁姚右手住左侧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