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稗草(8/10)

俭让，谦谦君。

仰着脑袋的陈平安嗯了一声，笑容腼腆，轻声：“是很巧。”

苻南华笑意更，温声：“那么这两家人是住在？”

不承想陈平安摇：“我前不久还是一龙窑的学徒，在小镇外边住了很多年，刚搬来这儿，还不熟悉街坊邻居，你要不要问问别人？”

苻南华笑了笑，没有急于说话，似乎在酝酿措辞。

蔡金简笑：“小弟弟，说谎可不好，你觉得我们像是坏人吗？退一万步说，光天化日之，我们能什么坏事？”

陈平安眨眨：“可是我真的不知。”

蔡金简恢复了平时的言语，对苻南华问：“这孩是不是想要报酬？”

苻南华脸如常：“不像。”

蔡金简眉间一抹隐藏得极浅淡的烦躁：“实在不行，我们挨家挨问过去，一样能找到人。”

苻南华对她摆摆手，耐着对陈平安循循善诱：“帮我们一个小忙，我就送你一样东西，如何？”

陈平安挠挠，形单薄，神清澈。

苻南华猛然站直。结果看到一个满书卷气的少年，蹲在不远的墙上，正在打量他们。

衣衫素雅的少年附近，站着一个少女，上半张脸庞，清清秀秀，净净，眉如黛。

那一刻，苻南华心思大定。前少年，必然是自己的中之了。

那少年站起大声问：“你们找人？”

苻南华和蔡金简只得仰起，前者说：“对，我找你。我边这位，要找顾璨，你能帮忙吗？”

少年皱眉：“你认识我？”

苻南华笑：“我当然不认识你，但是我认识如今在礼任职的宋大人。”

宋集薪开门见山问：“帮你找鼻涕虫顾璨，可以。好是什么？”

苻南华二话不说，摘腰间绿佩，抛给站在矮墙上的宋集薪：“归你了。”

宋集薪手后，微微心惊，脸却并无异样，低对婢女稚圭说：“你去吧。”

稚圭了，了院，当少女安静站在狭窄巷中时，整条泥瓶巷仿佛刹那间鲜亮起来。

苻南华对陈平安笑：“小家伙，送你一句话，天雨虽宽不无之草。”

然后他率先走向稚圭那边。

蔡金简没有挪步，神玩味，对陈平安低声问：“你知是什么意思吗？”

她神熠熠，没来由来了兴致，不等陈平安回答，就开怀笑：“其实就是告诉你，你错过了一桩大机缘。这位公，只要从他指甲里抠一来，也足以让你这辈里，在‘山’活得无比滋。不过运气好的是，你应该这辈都不晓得今天错过了什么，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要不然你得悔青。”

苻南华听在耳朵里，觉得她是在对弹琴。

小镇之外，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尤其是低之分，比之隔还要大。

蔡金简倒退着走向那名婢女，所以是面朝陈平安：“天雨虽宽不无之草，记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