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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沉鱼靠在窗台，眸漆黑如夜，他早知贺言舒要来兴师问罪——他打了他的朋友，能装作没事发生么？

“贺言舒，你是来批评我当众打苑敬的，是么？”纪沉鱼早就习惯了贺言舒的责备，眸里惨淡又一派了然。

他这是什么？为什么非要给纪沉鱼打这个电话不可？

贺言舒的动，声音很低：“苑敬，真拿我当朋友，就该知我多看重他。”

“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但凡有一秒，考虑过我吗？你用我最好的朋友的份去伤害他，却没想过看在我的面上善待他。”

脑海里杂无章的话语一句也说不来，只能地跟着重复：“喂。”

贺言舒想着给纪沉鱼打电话歉，快步离开包厢，了楼梯走酒楼。

贺言舒用了“资格”这样尖锐的词，这在过去的二十多年的相识里是从来没有过的，苑敬觉得非常刺耳。

贺言舒沉默了几秒，开手：“让我冷静几天吧。”

他自己都舍不得伤害的人啊，竟然被他的母亲和朋友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而他却一无所知。

“我知错，但我不后悔。”纪沉鱼想，死就死吧，临死前也要表白一波。

“贺言舒，你就这么放不他，为了这陈芝麻烂谷的事也要和我算账？我和你认识二十多年，比不上他和你的区区两年吗？”苑敬这才是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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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通电话，听到男人低沉的那声“喂”，他的脑却突然清醒了。

苑敬张了张嘴，没法反驳。

人生总要归于死亡，如果就结果来看，怎样都是没意义的。又如何能在没意义的事里求“有意义”的过程呢？

他只要一想到纪沉鱼当时有多委屈，里的酸意就控制不住。

等苑敬真正明白朋友间的边界，或许那时他们能和好。

只是没想到问罪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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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舒，我......”苑敬拉住贺言舒，连声歉，“对不住，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不应该背着你去找他。可我是真心想为你好，我，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知我打他不对，不我和他有什么恩怨，打人就是不对。不过我打他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你的事，再怎么都值得，就算你一辈不理我我也认了。”

是啊，这只是他一厢愿的“帮忙”而已，他自以为这样是对贺言舒好，可除了贺言舒本人，谁也不能替贺言舒决定到底哪样是好。

可意想中冷漠的责问却并没有到来，贺言舒只是轻轻地，嗯了一，然后：“纪沉鱼，我替苑敬向你说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