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一剑(3/3)

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胡兰那里。

他们里是胡兰以及她的剑，而在胡兰里，是数不清的，密密麻麻一片剑。

神魂坐于泥之，胡兰受着她所经历过的一切，所悟到，所想象到的一切。她要从这一切中选择一个最合适自己的，或者自己最想要的，作为自己练剑的方向。她悟到了很多，想象到了很多，她的方向有很多，所以她在自己泥里看到的剑有很多。

那些剑都是无形的，都是一气机，一意境，或者说一觉。

她只需要轻轻地用神魂去碰其中一觉，那觉便能成为她的第一剑意。过程很简单，正是因为过程很简单，所以她想选择最好的。而真正选择起来，才发现自己是个贪心的人，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放不。

想要快，能够在剑之际，便悬剑与敌人命；

想要狠，能够以最简单的劈砍解决一切；

想要准，能够到万剑无一虚发；

想要霸，能够震慑四方；

想要万里虹光的气势，挥剑之间，无躲藏；

想要侠肝义胆，路遇诸事，心中不平，便可剑；

想要豪气冲云，斗酒诗百篇，剑气千丈……

她都想要。

看着那并无实，只是一气机的万千剑意，胡兰并没有从一开始就好只选一样的准备，所以，自悟到剑意开始，她便一直在想如何才能到只习一剑，便能聚合万剑。

这本来是一件很难的事，甚至说是不可能的事，但偏偏单纯地被胡兰定为“找到方法，然后凝聚剑意”这样一个过程的事来。所以，从一开始，她便没有细致地去思考每一剑意的好坏之分。

直到某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所以我为什么一定要照既定的、已经存在的剑意来选择呢？为什么要去选择呢？”

她不明白这是谁规定的，需要选择一剑意来作为自己的第一剑意，为什么不能悟到什么就什么都可以拥有。而事实上，只能说她“见识短浅”，她所不知的是，世间绝大多数的剑修悟剑意时没有选择的机会，因为他们一次只能悟到一剑意。

胡兰没有认识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一开始陷了一和别人相同，照既定的况来应对的惯思维。

所以，当现在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没必要遵循普遍去抉择的时候，她决定把所有的剑意汇聚在一起。

当风起来的时候，她在与每一剑意对话，只有剑客和剑之间才能有的对话；

当风停的时候，一明朗之势环绕在她周。那一刻，她的神魂坐于泥之中，忽地分裂数不清的神念，每一神念都附着在一剑意上。在那一个瞬间，她同时悟着所存在于她泥之中的所有剑意。

一烈的气机陡然在她泥之中爆发。

然后一缕风起，接着，两缕、三缕……无数缕风起。

她忽地睁开，如同神召一般，旁的梨木剑应心而起，噌然鞘，割开空气落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