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3/7)

了。他看見睛腫得像桃兒似的應曦，又看看奕歐，俊臉一寒，喚了聲：“。”

“應暘！”程應曦走到他邊，雙手環住他的腰，淚越發落得又快又急：“你們遇到什麼事？為何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為什麼要瞞著我！”

“沒事，，你怎麼在這裏哭呢！趕緊回房吧。”程應暘說，又看了奕歐一。

早有護士取了絨布拖鞋給應曦，她穿上後，仍是不願離開，說：“我不要回那邊，我要留來照顧你們。”

程應暘和奕歐同時留意到應曦說的是“你們”二字。兩人心裏想法可是大有不同：奕歐心裏已經泛起漣漪的湖面又投了一顆雨石。他看著應曦，只見她秀的眉輕蹙著，明眸中淚光點點，長長的睫一開一合，櫻堅定地、不容質疑地抿著，忽然想起昨夜的那個吻，這是他的初吻，也是此生最好的回憶；

程應暘則老大不樂意——我當然是照顧我了，怎麼可以多一個人分享她的溫柔體貼呢？可是，奕歐怎麼說也是為了他而受傷的呀！如果提異議，又好像不太合適……，你好歹要顧著我的受啊！

但最終，程應暘什麼也沒說，更沒有表來，他說：“這一邊的所有病房我都包來了，你今天就可以搬過來。我讓人去收拾。你先回去，聽醫生和劉姨的安排吧。”

程應曦見他答應了，說：“那你待會兒要告訴我，你們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好。”

待應曦走後，程應暘對奕歐說：“一會兒就說我們遇到車禍了。省得讓她難受。”

奕歐點頭。不過他心裏卻在想如何減少見她。

“還有，最近我緒不穩，我們最好避免刺激她。”

奕歐說：“這是當然。”

應曦體例行檢查及治療後，就自己收拾了幾件衣，隨便找個袋裝著帶到程應暘的病房，就算是“搬家”了。正好遇著醫生給他清洗傷及換藥，應曦靜靜地站在一邊，小鹿般的瞳很快蓄滿了霧。程應暘不想給她看見自己血模糊的傷，又不好開讓她走人，就讓護士拉上簾把她隔開，不讓她看。應曦知他的脾，也沒有堅持，只是忍不住轉過臉去抹淌淚。待結束後，她走到程應暘邊，也不說話，拿起一個蘋果削起來，這次她沒有削成兔形狀，而是削成小塊兒，一塊一塊喂給他吃。

“，”程應暘嚼著蘋果，有些齒不清：“我們遇到車禍了，現在的馬路殺手太多，有點防不勝防。嗯，就這樣，其實沒啥事的。很快就好了。”嚼東西的聲音正好掩蓋了他的心虛。

應曦看了他一，沒有回答，繼續削蘋果。這一可讓程應暘心驚。

難怪他心驚，應曦可是很少用這個神看他的。

‘是不是懷疑我在撒謊？’程應暘還在忐忑，卻見應曦削蘋果的動作慢了來。

“應暘，我知你怕我擔心。但我已經不是小孩了。”應曦繼續動作，說：“我們是親弟，對不？弟弟了事，怎麼能不知真相呢？作為你的親，我怎麼能……親……”

“親……”應曦忽然重複了這兩個字，心裏忽然冒一個讓她十分不安的覺，她好像曾經聽到一句什麼話，說她和應暘沒有什麼關係？……可是她努力回憶，卻又回憶不起是什麼時候、什麼人、說的什麼話。她完全呆滯了。

程應暘一直觀察應曦，發現她說著說著，握著蘋果和刀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神望著窗外，失去了焦距。他一猜到她是不是想起之前劉姨曾經提到他們弟倆之間“沒有血緣關係”，馬上慌了：“，！你別胡思亂想，我跟你說實話。”他雙手扶著應曦的肩膀，搖晃著，試圖讓她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我說實話，你聽著，不要亂想。”他急切地說著，聲音又響又慌，連隔的奕歐都聽見了。

應曦好像魂兒才回來似的，“啊”了一聲，神態終於恢復正常，“什麼實話？”她問。

程應暘松了氣。然後搜腸刮肚地想合適的詞兒，說什麼？怎麼說？應曦現在如此脆弱，記時有時無，他看著應曦的睛，小心翼翼地挑選詞語，說：“我上的傷，其實是與人搏鬥時的。還有，你聽了千萬不要驚訝，你得知事實，但真的、真的不要激動，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