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3/3)

遮掉了半张脸的缘故。

“你的国籍是什么？你听不懂英语吗，白人？”真一走近我的跟前，沉着脸重复了一遍。我的被枪杆架起来，迫使我抬直视着他。

“德国人。”

思维在脑里转了一圈后，我肯定的回答。日本人大概不会轻易伤害他们的盟国人，绝对不能让他们知我是个俄国人，不，这个时候应该被称作苏联人才对，那样的话，他们很大可能会把我误当打探报的苏联特兵，谁知会采取什么骇人听闻的审问方式。想到记录档案中二战间法西斯审问敌方间谍那些刑罚，我立刻起了一疙瘩。俄罗斯与德国的某些发音方式有相似之，假如这里没有德国人……

“他是跟你一起来战地报的吗，记者先生？”

真一忽然问，他回过去，望向他的背后，雪村与几个实验人员让了让，我的目光立即落在了那后面一个我不曾注意的人影上，浑发——那竟然是莱茵。

我霎时间呆立在那儿，因为我未曾料到在另一个时空竟然也会遇到我的噩梦。他着一个帽，脸上和脖上有明显的割伤，面呈现病态的苍白，一边胳膊裹在厚厚的绷带里，显然是遭到蜘蛛人鱼的袭击留的，我怎么也料不到莱茵的生命力竟然就像沟里的毒虫那样顽。帽檐他的那双蓝睛像是直直一光来，仿佛刚从坟墓里复活的僵尸看见了鲜血：“是的，病叶博士。”

我的心脏霎时跌倒了谷底，我简直不知落在莱茵手里和落在日本人手里哪一个结果更糟糕。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真一冷笑起来：“是吗，我怎么看他的这么像我的那位苏联故友，列夫捷特博士呢？把这位‘记者先生’给我抓起来，丢到集中营去！”

“是！”

他刚说完，莱茵的脸就变了，与此同时几个日本士兵立刻上前将他押得严严实实，他呼：“等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震惊的望着这一切，却不是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是真一中念的那个名字——列夫捷特，那是我爷爷的名字。

“你是列夫捷特的什么人？弟弟，哥哥？”真一用手中的档案袋掀起我的，镜的玻璃上泛着光，“你和他的太像了，尤其是这双睛，亮得就像黑珍珠一样，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父亲……”雪村住他的肩膀，言又止，可他看了看我，又神疑惑的闭了嘴。他似乎对我满怀疑问，并且也许是这里所有人中，唯一一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存有犹豫，心底还尚存人和善念的人。于是我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他微微怔了一怔，很快垂睑避开了我的视线。

“给他穿上衣服，雪村，你将他先送到战俘集中营去，晚上再带他来我这里。”

“是，博士。”雪村应，他走到我的边来，取了一件白大褂为我披上，领着押着我的士兵走去，他与我几乎同时回望了一实验室，我在看阿伽雷斯，而我知雪村一定是在挂念着阿修罗，我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他有些腼腆的抿了一嘴，心神不宁的模样。

这一刻，我忽然无比确信，雪村会成为这个即将发展成死局的棋局中一个最大的突破。

tbc

☆、chapter 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