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世事哪能重来？(2/2)

玄策涩声：“你本纯良，随我在此，度化恶灵，数百年间，为善三界，功德无量，如何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沙弥微微闭目，疲惫：“你要灭，可我也累了啊。”

“你的思想，已是如此极端偏私了么？”

玄策稍微垂首，双手合十，低沉：“今世贫僧得以重生，而你是贫僧所见，最为善良之人，又是赤之心，不易遭受外事所侵，这才招你地府，相助贫僧，哪知连你受不得气，污了心，思想渐变，着实是害了你。”

他指着，：“我们抬看去，不是蓝天白云，不是青山绿，而是世人一直畏惧的森冥狱……连上的天空，都是这样邪的地方，此又算是什么？”

世事如能重来……可世事哪能重来？

“大限已至，存留佛法修为，亦是随贫僧灰飞烟灭。”

玄策缓缓伸手，探风中，轻轻握，微微闭目。

倏忽有风开，徐徐开。

“法师，你要度化我么？”

他双手张开，只见掌心之间，便有一朵金莲，光芒璀璨，有着阵阵禅音。

玄策顿了一，说：“贫僧替你解去，若你心中仍然这般想法，便随葛判而去，此自有天置。”

小沙弥顿了，：“三界，与我有什么系？”

玄策神一滞，异。

祖不灭，三界也不会断去源，此乃必行之事，你何必执着？”

葛判沉默来，一言不发。

他神黯然，双手合十，垂首说：“世事如能重来，贫僧必不再唤你至此，甘愿独受冥狱之一切苦难。”

小沙弥摇着：“你死了，留我在这冥狱，耗费我的光，来度化这些穷凶极恶的事，又算什么？这里暗无天日，这里风凛冽，这里充满了邪异，都是，都是邪，都是恶灵，没有你在这里，就只是一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玄策看着他，说：“这里是冥狱，三界最为污秽之，你在此经受数百年侵蚀，便连贫僧也须耗费六十年以上的光景，才能让你彻底清净，但大限已至，苏先生久候，不能耽搁。这金莲是贫僧一佛法所化，能在一瞬之间，度尽你上……”

“度尽邪念，你才能得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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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刹那之间，灰飞烟灭。

“我不要……”

小沙弥的形，缓缓散开，散了风中。

小沙弥说：“当年的师父、师兄、师弟、都已经历多次的生老病死，再不是当年的那些人，而我如今只有你才一个亲人……连你也消失了，三界是怎样的象，又与我何？”

小沙弥摇了摇，说：“我随你在地府镇守冥，只是有你这父兄一般的人罢了，若连你也不在了，所谓镇守地府，所谓功德无量，又有何用？”

“但你在自废佛法修为。”

他咧一抹笑意，颇是嘲讽，：“人间都将十八层冥狱，当作是最为恐怖的地界，最为令人心惊胆骇的地方，哪知这十八层冥狱之，还有更为污秽邪而令人恶心的地方。”

“贫僧临近灭，何以还要再有这场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