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2/2)

趁着时辰早，郁容带上馈岁盘合，先行赶去老里家拜年，留坐了一会儿，吃了几个果，遂告辞，又拜了、林三哥等的年。

回到家，连还没来得及喝，就听到有人在院外喊话。

待人了屋，将手里的淘篓过来，郁容才知这说话带刺的家伙，是来拜年而非找碴的。

阿若闻言，没打算收回，四张罗着：“拿什么东西装一。”

“药膏我可以再，只是……”于医生的责任，他忍不住委婉提醒，“还是尽量少受伤吧，反复创裂太伤了。”

郁容一时哑然。

除夜就在闹又清冷的气氛中悄然过去了。

郁容复又走了门，看清了来人，脚步微顿。

郁容控制不住地想歪了，轻咳了咳，：“不知你……打算作何用？”

——忽视生日还在半年。

或许是不同寻常的日，容易让人景生吧，一会儿忆起了以前的许多事，一会儿又回想着穿越后的，转而又好像脑中空空的，所有的想法都如烟消散无踪影了。

“喏，这些鸭够上回的药钱吧？”

“你别想多了，”阿若撇了撇嘴，“这些鸭又不是白送你的……”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些，“你那个，那个药膏、好使的，”吞吞吐吐，语气更加犹豫了，“能再多几罐吗？”

小年夜……他可是记忆刻，如何能忘事？

“小大夫真是贵人多忘事，”少年郎要笑不笑的，“小年夜你不是还去了我家吗？”

盖在篓上的红布被揭开，里面的东西，黄泥包裹着一个个鸭。

郁容微笑着回了贺喜，给三人每人发了一个红包，遂搬了屠苏酒，请哑叔喝。

实际上，郁容一直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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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哥哥/先生，过年好！”

“药不能滥用。”当然，那个油膏药温和，用多了也没太大副作用。

新年新气象，便是一褪了的红衣，穿在少年郎上，亦有一神采飞扬的神气。

待在厨房，边翻阅，边守着炉——锅里在炆茶叶。

不熟的人家就算了，除非正好在路上遇到，多说一声“新年快乐”即可。

也太……

什么叫“就那么用”？还是……木楔？

盛了两大海碗的茶叶，便是今日的早餐。

“你是……”郁容语带迟疑。

“你问这个啥？”

蓦然想到大傩仪，郁容不由得想非非：不知，昕之兄有没有扮演个什么角呢？比如门神？

不等郁容再声，阿若指了指门的大狗：“能不能把它牵远？”

摆上果盘，烧起风炉，用以接待拜年的来客。

算了，别人的私生活，他就别手了。

“……有人吗？”

没留神，碰到挂在腰间的玉牌，温的让他回过了神，旋即想起了远在平京的朋友，在他收到玉牌时，便有预料，聂昕之不可能像小年夜一样，特地跑这一趟“陪”他过年。

便到了元日。

郁容：“……”

郁容默了。

——除夕皇必有御筵，以昕之兄的份与地位，应该不可能缺席的吧？

想象着男人打扮成门神的模样，便是乐不可支。

阿若的面好像红了红，糊其辞：“就那么用呗，”语气一转，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愿不愿意啊？”

鸭比更昂贵，这一篓起码得有二三十个，换算文钱，少得要一吊钱。

阿若撇开脸，嘟囔了句：“真闲事。”

门前，苞数日的红梅，在一夜之间怒放，平添了一份洋洋喜气。

他疑虑的不是不记得这人是谁，而是不知该如何称呼……“阿若”这个名字，听着亲昵得很，不适合让陌生人叫吧。

郁容摇了摇。他倒不至于风亮节到给人看病开药什么的不要钱，但也绝对不会坑人。

当然，郁容又不是真的纯白无知，这一回瞧这人的反应差不多回过味了。

郁容略意外，没想到旻朝已经有了腌鸭的，扫了一，：“太多了。”

看起来很用功的样……

新装衬得郁容容光焕发，去了一份少年老成，多了些许意气飞扬，心是毋庸置疑的好，不光是过年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今天开始起，就可以说他十八岁了……

终于“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