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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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到这片刀光剑影里忽然现了一座草屋，在草屋的床上睡着喝醉了酒的华霄，她披散着发，穿着白的衣袍，不像现在是一袭红衣。

狄琰不由得到了些微的困惑，这是什么时候看到的画面？

他站在草屋门前，调转目光看向旁的人，她这两年应当都在中，怎么会躺在这样简陋的草屋里喝酒？

她在中居简，除了有消息传，鲜少现在众人面前。

狄琰想，她是过得不好么？

楚云非迎着他的目光，同狄琰四目相对了片刻才开：“将军刚醒，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想要喝吗？”

狄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然后轻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吗？”

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函关，仍然停留在那个暴雨即将来临的夜，耳边尽是刀枪箭破空的声音。

而这桃林里却是那么的宁静，天光澄澈，照亮满树桃，跟函关中的战场完全是两天地。

若不是华霄在这里，他还受得到她掌心的温度，狄琰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亡魂该去的世界。

周围十分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狄琰在这里没有见到其他人的影，于是问面前的人：“我的士兵呢？”

楚云非说：“在函关，他们都死了。”

狄琰目光黯然，了，将目光从她上移开，慢慢地开：“我们一函关就遇到了伏击，我几次带兵突围不得，只想着守到援兵过来。”

楚云非扶着他在台阶上坐，开：“结果你们苦战三天三夜，守到只剩你一个人还活着，都没有等到主帅过来，因为林廷跟燕王方打了个照面就被他斩杀在。”

“林将军死了？”狄琰闻言叹息一声，却并不算太意外。

没想到燕王与赵王会在暗中合作，以三倍于瞬王的军队对他们行合围，而主帅又被斩杀，全军士气大落，只怕这些将士能逃去的也没有几个。

他在台阶上坐着神了片刻，楚云非听他开问：“我原本也是要死在那里的，是不是？”

楚云非看着他，说：“在秦王中，我曾对将军说过，当你遇到这一劫时，不要放弃。”

因为我会来救你。

旁的人没有将这句话说，但狄琰已经意识到她要说什么。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对视片刻之后，是她率先移开了目光。

狄琰到心中一窒，猛然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