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3/3)

周衍收双臂，嘴轻轻过他的耳廓，叹息似的叫：“风弟……”

许风不由得问：“周大哥，你怎么啦？”

周衍低低地笑，说：“你不是想看我喝醉么？我自然要醉给你看。”

许风一颗心扑扑直，也不知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半边脸颊烧得起来，在他怀里挣动一。

“别动，”周衍的气息间带着酒味，牢牢制住了他的双手，说，“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嘴上说要看，却是伸手抚上了许风的脸，由角开始，手指一寸寸的摸索过去，最后落在了他的上。

许风屏住了呼，以为周衍要亲吻来。

周衍却只是用手碰了碰他的，凝目望着许风，那神昳丽温柔，足令铁石动心。接着他收回手去，当着许风的面吻上了自己的手指。

这比真正的亲吻更叫人面红耳。

许风别开睛，：“周大哥既然醉了，还是回房去休息吧。”

周衍仍是那样望着他，：“风弟，你扶我去罢。”

许风虽不愿，还是不得不架起他的胳膊，把人扶了房里。他见周衍像是真的醉了，担心他酒后胡来，正想着这一夜要如何混过去，等到了床边一看，却见周衍双目闭、呼平缓，已是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许风松了气，忙把人到了床上，自己则在床边坐了来。

四静谧无声，这一夜跟去年的中秋何其相似。那夜……那人喝醉了酒来敲他的门，许风差就用烛台杀了他。他当时不知那人是不是装醉，现在当然是知了，从他逃离极乐的那一刻起，就已在那人的掌握之中了。

他武功平平，相貌普通，自知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唯有一，就是他曾经救过慕容飞。后来他打算在小镇上隐居，周衍却提议他来临安城找神医治手，结果就在半路上重遇了慕容飞。这一切与其说是巧合，倒更像是有人心安排的。掳走新娘的既然是极乐的人，当日井底的一场大战自然也是戏，甚至连那徐神医都可能是假的。什么蛊虫治伤，什么雌蛊雄蛊，恐怕都是无稽之谈。

是他太蠢，竟真的以为会有人为了他豁命。

许风咬了咬牙，转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这人仍旧着他倾慕过的那张脸。许风原以为他是了人面，后来仔细察看过，并不见面的痕迹，料想他是用了什么易容的药。

若没有那一场大雨，若周大哥只是他的周大哥……

许风心中一恸，不敢再想去。

他手中若有一柄匕首，即刻就可取了那人的命，但他却什么也没，只是坐在床，静静看向那人熟睡的容颜。

桌上的蜡烛烧到半夜时，“嗤”的一声熄灭了。

屋里一片漆黑。许风分明什么也看不见，却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定定地望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