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贺汀州也不追究，和颜悦地同他说了一会儿话，转看看外边的天，对锦书：“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叫人过来摆饭吧。”

贺汀州的目光在屋转了一圈，蹙眉：“这屋倒是净，就是太冷清了些。”

锦书喜上眉梢，躬应了句是，小跑着去了。

笑，：“要是换个地方，只怕就不能活了。”

“二十年前冀中大旱，爹娘领着我逃难的路上，染了疫病相继过世了。我又颠沛离了一段时日，方才遇着师父。”

两人都是一愣。

贺汀州听了这话，便只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看，轻轻喟叹一声，说：“如此说来，你还有一位兄。”

许风被他这般盘问，早起了戒备之心，斟酌着答：“我原本还有一个哥哥，但在逃难路上失散了，这许多年都没有消息，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接着又问：“你生辰是哪一日？”

许风心我有没有兄，跟你有什么系？难不成这人还想抓了他失散多年的兄来威胁他？随即又想到他如今的境，贺汀州要拿他，就像拿一只蚂蚁般简单，本用不着如此大费周折。

不料尚未碰着那条鱼，就听“啪”的一声，竟是与贺汀州的筷撞在了一起。

许风是绝不会接话的，锦书暗暗替他着急，忙：“公素喜清静，倒也过得自在，只是主若肯常来，那可闹得多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放肆，贺汀州似听非听，却也不去他，只是对许风：“我倒不曾问过，你今年多少岁数了？”

许风知自己的份，在主面前是不敢坐的，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站着，不料贺汀州朝他招了招手，：“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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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往桌上一看，见五样菜里倒有四样是自己吃的，尤其是那一糖醋熘鱼，最是酸甜鲜。他向来吃鱼尾，这时贺汀州既然招呼了，便也不作客气，提起筷朝鱼尾夹去。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随意说话了，贺汀州再问及他的世，便都糊糊的蒙混过去。

锦书这小机灵得很，早取好茶叶来泡上了，等贺汀州屋落座，正好奉上香茶。

贺汀州神微动，问：“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亲人了？”

许风并非贪生畏死之辈，但面对贺汀州时，总有那么一分说不的恐惧。只因年少气盛时得罪了这个人，他才会落到如今这荒唐而又可笑的境地。

“你的亲生爹娘呢？”

许风悬着一颗心坐了，心想这也是此人的一大本事了，无论何时都是笑眯眯的样，叫人猜他不透。就像那日贺汀州废他右手时，手里提着寒光凛凛的利剑，血珠一滴一滴地往淌，脸上那副带笑的神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许风好生奇怪，不知他问这个是何用意，：“我生肖属龙，今年正是二十二岁。”

贺汀州，一个十分古怪的笑容，说：“那我便是大你六岁。”

“我自幼被师父收养，并不知自己是哪天生的，只取了师父捡到我的那日，七月十二算是生辰。”

极乐上上，谁不知主不喜与人同桌吃饭，他最心腹的几个堂主，才有机会跟他共饮几回，至于其他姬妾男，那是也不上的。今日竟让人将晚膳摆到翠竹轩来，可不是他家公时来运转了。

锦书那吩咐去，不多时，就有几个绿衣少女提着盒过来了。摆好碗筷后，又立在边上伺候。

这话似有意，许风还未想得明白，贺汀州已先摆了摆手：“你屋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