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3)

无数枉死的视线在瞬间看过来，符远知猛地回，与他们怒目相对。

秘血宗，主暗暗记，看来这十洲三岛，任何一个门派都有着不可小觑的潜力。

“我在你面前。”主说。

今天主能站在这儿，全赖当年秋闲不计一切代价一一收了他的魂，拿固魂锁锁着，不知又了何等谋划，才终于破开虚空，送他去了异界的回。

“区区一片残魂，竟然能隔着结界，召唤远在穹山剑阁里封存的万念剑。”主慨着，这该是何等烈的绪，但他忽然语——

至上尊本就是聚合天念而生，何时怕过亡魂？

剑上血气逆行，符远知上的压力一波一波蔓延开，周围离他近的鲛人遗骨都被压碎成了尘粉。

——那这样的话，回天的时候轻揍他好了，尤其是那家伙不动手就一副要哭的样，真动手，他别把云梦天哭倒了。

那真的太可怕了，比起从来没有，得到后再失去反而更能把人折磨疯。

所以，秘血宗……主看不见背后，自然没有看见被徒弟藏得完的那杀意，霾遮蔽他的瞳孔，使他的双看上去宛如两无底渊，万窟的重重影在里面肆意横生。

符远知一把抱住面前的人，再也不肯撒手，从残魂中受到的痛苦仍在心弥漫，即便前真实的师尊还在，但只要一想到失去这个可能，就让他打从心底里战栗不止。

“那结界已经没用了。”主回答，“本是为了禁锢尊而设的，至于……我如今魂魄完整，拿回来那一片也是多余的，没关系。”

整个海渊都在震动, 主看着陷狂暴模式的徒弟，暗暗心惊, 不过却也有小得意——

“拿了剑就走吧。”主说。

一秒主从扮演娃娃的游戏中脱离，他恢复成真大小，一把握住了符远知持剑的手腕。

“可是，结界……神魂……”

海里透丝丝缕缕的血雾, 镇守从极之渊的海巫全来自鲛人一族，都是当年龙神边那些海巫的后人，他们谨遵上古誓言，但整个从极之渊已被如今的龙族遗忘, 所以气侵时，这些鲛人海巫孤立无援。

所以，“辈吧”在尊哪儿, 竟然真的代表接受, 不是自家这个小徒弟说来玩的？

尽不合，但在秋闲的计划中，的确从来不包括让他死。

“那怎么行！”符远知说，“就算是师尊鞋底的泥，也不能给那帮宵小之辈任意拿去！”

“师尊！”

“远知！”

主抬手摸着趴在怀里的徒弟，他徒弟现在看起来很像在游乐场和家走散的那小朋友，因为重新找到了家彻底放松、喜极而泣，就差给他买一棉糖，再搭一个小熊气球。

神魂不全, 若是陨, 哪怕是真仙也只能散天地, 失去半魂之后的云梦之主, 要是不能拼成一个整个儿的，也该是死路一条，这也就怪不得那片尊的残魂如此暴怒——辈，他竟是真的等着辈呢。

但……至上尊现在很怕旁边的主，主在他拍了一把，符远知就又委屈地缩回师尊前，指着骷髅控诉：“是他们先瞪我的，很可怕的！”

“行行行——”主一把把他转过去，向外推，“走了走了，事儿还得一样一样解决对不对。”

一来徒弟现在实力真不错, 二来，我徒弟竟然是因为我才愤怒至此。

他们即将离开从极之渊时，却忽然又生变故。渊里随可见的鲛人尸骸忽然动了起来，他们眶里的血珠一颗一颗亮起，转了两圈，整整齐齐地盯住了符远知。

符远知漆黑的双渐渐倒映面前的影，他的底有红光动，像在血，好在他很快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

残魂的记忆不需要刻意去吞噬，他甚至是主动的、迫不及待地与符远知合，这事儿发生的时间很近了，但也有了千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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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前世坠落的云端，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