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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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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怪事可多着呢,”他转看了看蛰伏夜里的服务区,“这地儿瞅着荒了时间的,谁发现报案的?”

秦亮犹豫了,还是如实地说:“有对小侣来燕城旅游开岔了,急着解决个人问题就蹿了来。没成想发现了事车辆,两人吓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个人问题啊。”叶汲笑容暧昧。

不远的校车旁,庄勤朝着搭话的两人张望了:“叶哥在那说啥呢,笑得怪猥琐的。”

步蕨站在车,与漆黑的车门无声地对视着。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空气里除了血的腥臭还混合着一生腐烂已久的恶臭味,熏得庄勤脸发青,吃去没多久的在胃里翻造起反来。

不用看,光是这稠的味就已经让人能猜到车里是幅怎样惨烈的画面。

挂在车门上的尸已经被刑警取,裹着白布搁在一旁地上,可能它在车停留的时间过,以至于那味儿还经久不散。步蕨在尸和车间犹豫了,还是选择了上手推开门弯腰先上了车。

陆和在与刑警队办接,这趟外勤的只有他、叶汲、步蕨还有庄勤总共四人,其他人暂时回到第四办公室待命和值班。庄勤前瞅瞅,后瞅瞅没人关注他两,只好着跟上步蕨的脚步。

车厢的灯坏了,茶玻璃阻隔了外界的灯光,黑不隆冬像一个密封的保险箱的。步蕨走得很慢,粘稠的鞋底给人以很不好的联想,走了两步他忽然站住不动了,战战兢兢的庄勤差撞在他背上,神经一:“怎么了?”

“嘘。”步蕨轻声阻止他,黑暗中响起火柴过的声响,一朵青的火苗噌地燃烧在步蕨掌心里。火光微弱但足以清晰地照亮他们周围的景,庄勤的刹那被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两瞪得快鼓眶。

车厢的茶玻璃上凌地印满了小小的手印,一层盖着一层密密麻麻地从到尾覆盖了整个车厢,凝固的血顺着玻璃一痕迹像一行行血泪,每一扇窗就如一双双空的睛从四面八方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嘻嘻。”突然半暗不明的车厢凭空响起一串孩童的笑声,天真无邪的笑声在这个景诡异得让人发麻,庄勤想说什么可是稠得快坠空气的血腥牢牢堵住了他的嗓。

接着一个接着一个,不同音的笑声织成乐的海洋将他们淹没。

车门啪的一声骤然关起,庄勤瞳孔猛地一缩,才跨一步生生又止住。火苗被步蕨轻飘飘地抛落在涂完血手印的玻璃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一条的火龙,青的火焰须臾间蔓延至整个车厢将他们包围得无路可退。

孩童轻快的笑声里陡然蹿起一声一声的啼哭声,满车的哭声与笑声织在愈发猛烈的火海里,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庄勤的神经,让他绝望的是外界的人本没发现车里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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