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4)

“唐某苟活于世，拖着这幅残躯，惶惶度日，或许等的就是今时今日。承蒙先生赏识，若不嫌弃，愿为先生驱驰，只求他日战死阵前，朗朗乾坤，此心此，无愧天地。”

褚襄斜倚着靠背，将一双架在桌上，慢悠悠：“这叫心理战术，我在学院的心理学年年都是优。”

褚襄依然笑着，但唐谟觉得，他此刻的笑容终于不再是带着毒刺，往人心窝里戳的嘲笑，他这回带了真心，兴许也就一丁半，但风月无边。

“你看，我说过你了，太自卑不好。”

各方势力在这个营盘里混在一片，直到白日里那一捧飞扬的颈血，一切都开始烧起来了。

唐晋今晚破天荒地没有去找人陪酒，他穿上了战甲，带上了宝剑——他早就在等这个时机了。

褚襄叹气——回就去打褚河星那个熊孩一顿，让你整天妖星妖星的，真给你哥哥喊成妖星了吧！

褚襄好奇地伸手，从唐谟手里拿走那张纸，一字字念：“我看看这到底写了我什么……荧惑天火大盛，应于西唐，此凶星临凡，多行诡……呃……”

唐谟颤抖的手缓缓抬起，着一般接过那杯茶。

唐谟后知后觉地分析：“曲凌心从帝都传信，以天象之说，鼓动东唐国主景荣翰趁此机会吞并西唐，景荣翰无论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还是为了尽忠陛，他一定会答应得毫不犹豫。所以他勾结了西唐试图篡权夺位的蓝景，意图调动州营的叛军。”

……

不信不一定，但那个试图造反的人一定会信的。”褚襄笑着搓了搓手，“唉，曲凌心卖队友真是一卖一个准。”

“不。”唐谟说，“我扪心自问，虽无甚荒之举，但也从未建功立业，一不曾治军有方，二不曾扬名沙场，只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无名无功，何以得了先生青？”

“曲凌心是星象大家，在当今陛登基之后，星象之说甚嚣尘上，他的几次推演都应验了，所以既然是皇帝一党，自然会信任曲凌心的能力，而曲凌心……”唐谟苦笑起来，“外界民间传闻多半是耸人听闻，但如果这是从曲凌心嘴里说来的消息，那就很能引起恐慌了。”

但褚襄并不知谁是叛军，他能肯定的只有一，叛军的背后有曲凌心。

帝都的来信，唐谟手里也有。这是一团搅在一起的局，混杂其中的各方势力都以为自己可以捞到好，但实际上，对弈的只是曲凌心与蓝珏的代理人褚襄。

他叹了气，跪坐在桌边，似乎也不急了，他问：“那先生，为什么就选中了我呢？”

整个州营火光冲天，一切都忽然了起来。

他仰饮尽，随后站起，复又重重地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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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从西唐军那边开始的，睡梦里的西唐军士，忽然之间睁开睛，发现同伴倒戈，冰冷的刀锋无地斩过颈间——这是一场兵变。

唐晋冷笑一声——山野村夫，乡诸侯，竟然也会因为“王室正统”这档事，真是好笑极了。西唐王叔蓝景早就投效了帝都势力，或者说，是帝都势力利用了他。再怎么堕落，到底也是贵族，哪里能轻易容忍自己国主娶一个带着拖

唐谟自然听不懂褚襄在说什么，只当“荧惑星君”果然思维诡谲，非常人可以比肩，中说些怪异的辞藻，也并非什么难以想象之事。

“若是曲凌心没有如此忌惮你，多方提让大家注意，或许藏匿多时的叛军还不至于这么风声鹤唳。哪怕你让银鹰大肆散播已经查清叛徒份的消息，但无凭无据，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你唬住了。”

“我不知旁人，但若是我，十几年如一日，边人纵享乐、声犬，在你所说的纸醉金迷里一一被腐蚀，烂成行走的金粉骷髅，而自己虽不能力王狂澜，却始终一心清明，不堕无间……我意志力不如唐统领，未必得到。”褚襄端起茶杯，向他致以敬意，“大善者未必各个惊天动地，于污浊之中，初心不改，难不值得这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