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如实应对。”

“对方的算计让一切看起来如此的巧合，再加上您今夜的确自有漏，您的说辞会加重猜忌。”

“那你觉得呢？”

褚襄忍俊不禁：“传闻里，您不是文盲吗，您可以照着传说演一演，您不需要刻意解释，因为正常人都会觉得，文盲是没有那个脑力算计什么的。”

就是不知，当国主有没有修过演技了——褚襄想。

他们正说着的时候，窗外忽然一微弱风声，蓝珏抬手一抓，一颗石破窗而，落在手中。

石上用小刀雕刻了四个小字——

“随时恭候”

蓝珏不禁赞叹：“好一手暗，外面全是铁卫，这帮刺客竟然有手段传递消息！看来，褚先生的光着实厉害。”

“君上，刺客给我就行，您只需要专心应对皇帝。”

……

褚襄没有猜错，第二天，皇帝破天荒上了朝，诏令提前两个时辰送到各个诸侯国主榻之，说皇帝今日将会召见，务必到场。

已经年过六旬的皇帝坐在龙椅上，边还跟着年轻貌的妃，两个女人柔弱无骨地趴在皇帝硕的肚腩上，而他的皇妹端坐方，目不斜视，仪态万千。

群臣行礼过后，竟然是清荷公主说了免礼平，皇帝的神一直放在妃上，也不知他这个朝上得有什么意义。

十年前当今皇帝登基，就选了乐号，当时天势力割据已久，中央权力积弱多年，已非一朝一夕能回天，而皇帝又是独，选无可选，就算其资质连个守成之君都不得，也还是登上了帝位，这使得本就气数将尽的国运更加衰微，近些年来，乐皇帝似乎已经对一切浑不在意，就等着在江山易主之前，多享乐一天算一天。

群臣对此几乎司空见惯。

皇帝方，几乎与公主平齐的位置，还站着一位黑衣青年，青年墨发玄衣，全无任何饰，唯有左边鬓边有一缕发灰白，他的视线仿佛没有焦，落在虚空之中，又像是映满了星辰的渊。

——占星阁的阁主曲凌心，皇帝最倚重的人，甚至比公主还要地位卓然。

虽然民间讥讽这些人为“江湖术士”，但朝中是正经儿设立了观星台，养着这群“星官”的，最早“得龙雀者，天可平”这句话，其实自曲凌心对星象的推演，谁也不知他们怎么从漫天星星里得这个结论的，但结果就是，皇帝无比崇信。

清荷公主丢了龙雀刀，但是并不敢让皇帝知，那件事被秘密压，白靖安带领铁卫忙里忙外，对外只称“抓捕闹事义党和刺客”，皇帝本人知龙雀在哪就可以了，他对武艺一窍不通，并不是那会摆着玩儿的。

皇帝靠在塌上喝酒，一时无声，片刻后曲凌心仍旧不知看向了什么地方，但他忽然说：“昨夜占星阁林阁老在归家的途中遇刺亡，星辰告诉我，刺客来自锦洲，缇衣铁卫卫白靖安也证实了这一，请问蓝国主，事发时您在哪？”

临行前，褚襄从床榻上不顾医嘱地爬起来，披散发地冲了蓝珏的屋，那人赤着脚跑来，既不够优雅，也不很端庄，甚至发在床上得微微凌，不经意间满满的随和散漫，却神严肃，扯着蓝珏的手腕，说：

“不行，你这一去，对手都是人，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