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4)

一清早，余锦年就被街成串的鞭炮声震醒了，醒了会便爬起来想去看看，一推门，一凉意蹿了来，冷得他不由抖肩瑟缩。墙角有两盆二娘一直养着的草，如今也正凝着，他将那两盆儿搬到能晒着太的地方，又抬看了看天——看着就秋了，连云彩都稀薄了起来。

又是青鸾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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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名是“青鸾诗集”，店老板也说是以往青鸾诗会的佳作整理，结果余锦年仔细一看，里半册的诗词却都是署名为“青鸾公”——这还叫什么诗集，改叫“仙人偶像个人专辑”算了！

看来这追星是自古有之，且狂度与现代相比有增无减啊。

草地洗漱过，又在厨房里温上，便跑到前去看闹了。街上已经有了不少人，仔细一问，知是城东那边叶儿街上一家药铺的老板嫁女儿，听说新娘是个才女妙人，新郎官是城西这的秦秀才，两人端得是郎才女貌，妙偶天成。

店老板也看少年有心向学，可惜中羞涩，便拿起那本缺角的书来，递给余锦年：“这本是去年的青鸾诗集，书脊被我那顽儿浸了一些，后来放在仓库里又被老鼠啃了一个角儿，反正卖也卖不了，你若是想要便拿走罢。”

八月初九，白，宜嫁娶。

余锦年谢过了王书生，将手绢叠好收在账台面，心里揣揣，这位仙人偶像名气怎的这样大？

余锦年拿了书，宝贝似的捧回了家，他现在切明白了“知识就是财富，没有财富就断断不可能有知识”的歪理，一时慨自己斩过千军万从名为“等学府”的独木桥上毕业，也好歹算是打拼了一成绩，如今却要一穷二白从学起，简直是太糟践人了。

字是要认的，书也是要学的，只是不是现在——他安自己——现在得先攒钱才行。

从菜市回来的路上途径一家书局，余锦年想着自己总不能一直这样文盲去，要不然连小姑娘的书都看不懂，思索着要不要买本启蒙读回去自学，店老板见他犹豫不决，遂伸手请他去看。

正要走，无意间扫到书局角落里一本落满了灰尘的旧书上，青蓝的儿，还缺了个角。

余锦年连字儿都认不全，更不说是读诗了，味同嚼蜡地看了几页，囫囵地记了几个新字的形状。什么，问这诗和那诗到底什么意思？……对不起，他看不懂。

因街上看闹的人多了，站累了来吃面的人也就多了起来，余锦年还没等到看新郎官骑着大来，就不得已悻悻地窝回后厨面去了。

第5章 香蕈凉瓜盏

于是没多大会儿，余锦年脑袋一歪，哐叽往床上一倒，睡着了。

午店里人少了，徐二娘神也好了些，余锦年搬了把躺椅让二娘靠着，她一听说今日新制了雪糕，便非说要尝一尝。二娘是脾胃的病，本来糯米这吃不好消化，不该让二娘用的，可病都已恶化到有一天过一天的地步了，余锦年也不愿令她扫兴，就切了一来，着碗面汤，嘱她慢慢嚼着再咽。

以至于穗穗见了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还以为他在怀里藏了什么好吃的，最后扒来见是一本儿都掉了一半的书，很是没趣地跑走了。

把在后院玩的穗穗拎过来陪着她母亲说话，余锦年才得空来，要去集市上找贩菜的李大娘，与她商量明日些什么菜品。

这一忙，便不知不觉地忙了两个多时辰，快到巳时他才终于能气，然而这时早没什么闹可看了，他早上犯了懒，又看了那阵闹，没来得及什么新鲜吃，这会儿又发秋困，不想动

自此以后，这本《青鸾诗集》便日日搁在余锦年的床——成了摆设。

晚上闭了店，余锦年兴致地掌上灯，翻开书册。

只见少年角一弯，兴兴地接过去，还非常忱地了好多个谢，倒是让他这个拿破旧书送人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诗史话本，什么都有。”店老板笑着。

余锦年看什么都似天书一般，觉得有些局促，又捡了几本看着很薄字儿又简单的书问了问价，都贵的要死，他摸摸自己的钱袋，只好依依不舍地放了。

王书生自知刚才的打量失礼了，忙定睛去看手绢，顿时嗬嗬笑：“哟，小年哥儿，那丫怕是相中了你呀！你看这诗，是青鸾公所作，那小丫是借这清荷之诗抒发与你的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