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115节(2/4)

他说着突然仰起视角看来，余锦年的视线冷不丁与他撞在一块儿，因思考着病的事，脑转的慢了些，便显得有些呆，过了片刻他刚想说话，对方又蓦然一笑：“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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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昶是如何明的人，怎会看不到余锦年手上那一串小动作，瞧着是自然而然，实则是心思细致、一丝不苟——这个少年，也许远比他第一给人的印象，要稳重得多。燕昶心里揣了片刻，兀自：“西南多悍匪。”

余锦年转到他背后，低瞧了一便有些愣住。这背上凌好几条旧伤痕，已说不上是哪年的，总之不会是近两年才受的伤，他许是质问题，极易落疤，使得背条索状的增生质显得格外狰狞，相比之，右肩那铜钱大小的圆疤倒不显得那么难看了。

燕昶想罢，心气平和地一一讲：“起先只是劳累时偶疼痛，也便没放在心上，后来愈加严重，自去年以来，这只手更是时时酸楚僵痛，难以久握，似有一细刀卡亘骨中，冬后尤甚，需得用炉火着方才舒服些……小先生，可有些绪？”

余锦年耐心说：“此病本就是经之间郁而不通，以至于气血攒结凝滞，经络瘀阻，故而疼痛。况且夏老板久居南地，气候寒，愈是使淤加重，如此往复便成了个死胡同。夏老板，你现觉如何，比之刚才……可是痛甚了？”

余锦年挑了最普通的笔，胡了墨，写到桂枝、姜、羌活、僵蚕等，辅以茯苓、白术、桑寄生和伸草以壮骨，用黄芪益气，又添薏苡仁与甘草，斟酌了药量，删删改改好一阵，其神认真宛如定，俨然已将旁人给忘在脑后。

余锦年看他言又止，不明白这人想说什么，脆闭上嘴，专心看病，他一手握住燕昶的手臂，另只手则在肩，慢慢地扳动，间或叫他自己用些力气去抓取桌上的什：“夏老板，你且讲讲是如何痛法，是动时痛还是静时痛，冷时痛还是时痛，是白日痛还是夜间痛？”

燕昶静默片刻，若有若无地呵笑了一：“也对。”

“既然病了，便无需再忍，否则还要我们这些治病的什么？”余锦年将他手臂放，在室环顾一圈，抬脚走向侧的书案。他这船，外面看着并不如何华丽，然而陈设很显然是费了好一番心血，不是红楠木的书案、白玉的虎兽镇尺，亦或者是梅青的冰纹片叶笔觇，乍看不觉如何，细细一赏才觉古朴大气。

燕昶既不争也不辩，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熹微河风的一个不经意，便将那发带尾稍卷落了笔觇，余锦年没有察觉，正要直，忽地到耳边伸来一只手，他意识绷了，就听窸窣一声，燕昶抬手拽去：“发带污了，摘了罢，省得将衣领也

燕昶静候片刻，见他不动似若有所思，于是也稍稍偏回一视线，静静地观察了他一会儿，才声问：“怎么，小先生可是吓着了。”

余锦年没明白：“……什么？”

“啊。没有，只是有些吃惊。想不到夏老板这般矜贵的人，也会受如此重的伤。”余锦年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忙将目光挪移开去，几手指在袖中暗中搓了，才轻轻搭上他的肩，试探了几力度后，再细细地受指腹肌纹理的攒结生。

燕昶看了看他，眉隐不可见地皱起：“尚且可忍。”

余锦年：“……”会有人信就怪了好么。

燕昶自己摸向腰侧后方的一条疤痕，：“上的伤，便是在那边受的，很多年了。肩上这，乃是被贼首用飞箭所刺。不过那人颅已被我割了，如今放在府上灯托。”

燕昶收起戏谑，怅然：“其实是对家雇了杀手，替夏某挡了致命一剑，这才令那飞箭只伤了我的肩臂，可她自己却……”

余锦年不在乎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随他胡扯，他知这伤乃是经年箭伤就行了，于是继续低察看男人的手臂，自顾自：“我见过许多形状各异的伤，你这个……算不得多厉害，只是疤痕重了些，若是初伤时好好照看，应当不至于如此。不过大好男儿，倒也不怕上有些伤疤。”

但是疤印小并不意味着伤轻，有时候恰恰相反。

余锦年死死盯了他半晌，里充满了“信你便有鬼了”！

燕昶拢衣起，见他闷专注于与几个墨字较劲，正看着，一苍灰发带顺着后脑落到肩。申时过半，日渐西，斜光恰从窗外，洒得人耳颊上一片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