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99节(4/4)

过明灯盏里还剩多少灯油，“就是想起要给二娘备一碗倒面。”

尽过礼数，季鸿嘱他也吃东西。

余锦年守到太升起，明灯盏里渐渐没了油，师父掐着时辰过来引灵，前一片喧闹忙碌，他虚虚晃晃地帮不上忙，才被季鸿着去后厨，吃了掌大一块糕，又咽了碗面汤。

日到了，前有人报明灯燃尽，季鸿才往余锦年手里了一只碗：“去罢。”

一群人都等着他，漆黑的棺木已经钉死，原本返的气候也仿佛骤然间回冷了，余锦年捧着碗走到灵柩前，看到门外日照，白朗朗一片青天，他一气，抬起手，将空碗猛地摔碎在地上。

师父拖了音：“起灵——”

“摔丧”这活儿该是来的，本是摔碎焚烧纸钱的瓦盆，寓意去丧纳吉，好叫亡者顺利转世，民间也有习俗摔碗代替的。余锦年虽然与二娘并非血亲，但还有份在，除却穗穗，也只有他与二娘最亲。

沉重的棺木压在人的肩膀上，似乎将壮的抬棺人都压矮了三分，抱牌位的是穗穗，由清领着，慢慢走巷，余锦年跟了几步，脚越加沉重，到底是没有跟着一起去，只目送着队伍渐行渐远。季鸿给他找好了理由，他重伤初愈，不宜走动，实际上是余锦年自己怂，见不惯那场面。

——

二娘了葬，土为安，闹哄了好一阵的客栈又终于寂静来。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全不过是沉默寡言而已，没有一个能吃得香睡得好，相比之，余锦年倒像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白狼，面上比谁都平静，胃也恢复一些，伤更是好得比谁都快。

但是了夜，在人所不知的床幔里，却愈发地黏人。

季鸿知，他其实难受狠了，这样的天灾又人祸，是好一番伤动骨，只是这些惊惶、这些惘然，都不轻易给别人看罢了。

伤渐渐愈合，余锦年已能躺着睡觉，只是新疤初结的让人寝难安，尤其是夜人静的时候，更是像有一条小虫在爬，而且因为伤在背上，他自己反手也够不到，只能趴在枕上细声哼哼。

“说明快好了，忍着些。”那疤结了痂是红褐一条，看着比新伤还狰狞，季鸿每次看都觉得揪心，他用指腹在结疤的伤两侧不轻不重地挲，虽是隔靴搔的意思，但多少也有效用。稍稍解了，便去拿了生肌膏来帮他涂抹。

背上微微发凉，余锦年抬看他，唤：“阿鸿。”

“嗯？”季鸿轻声应，认真地用手指剜暗红的药膏来，仔仔细细地抹在少年伤上。应了这声，对方却不说话了，因这药膏涂后要晾一刻钟来慢慢收，他净了手，就拿了书来靠在床上翻看。

余锦年在他面前本来就温顺，更是神渐，目中橘光粼粼，呆看了一会儿，突然接着方才的话低声呢喃：“没什么，叫你一。就想着，你还在……还好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