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94节(3/3)

“我知海棠已经死了，我知。海棠临死前还求我把他烧了，因为他不想带着病痛去。我不知海棠会不会转世，也许呢？”

余锦年没有理解这个“也许”的意思，又或者没有理解海棠转世和他要从医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过也不需要他质疑，苏亭自己便絮絮地说：“小神医，你说……海棠这时候应该已经在投胎的路上了罢？他会是个哥儿还是个女娘？如果他再生了什么病怎么办？如果他又遇上一个庸医，那可怎么办呀……”

余锦年忽然领悟了什么，但他觉得这太扯了，估计是他这辈听过的最荒诞的学医的理由。

果然，苏亭：“如果我学了医术，就能去救治更多的人，天地虽大，我也可用脚丈量，总有一天，我会和海棠相遇，说不定还能救他于危难之中呢。”

“就算一切都变了，我自己知，我还是我，海棠还是海棠。也许我治的这个人就是海棠，也许一个人才是，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我一定会遇到海棠的，可能是在某一天，在某一个平静宁和的村里，又或者是在京城某个贵家小的院里……哪怕我们都已经认不彼此。”

“他这辈吃了太多苦，阎王爷见了也会怜惜的，辈一定可以幸福安康。”苏亭说着，脸上少许笑容来。那笑容很净，带着一憧憬，一信会遇到白海棠的向往。

余锦年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他笑了，一时之间也有些怔忡。他其实并不是抗拒教苏亭医术，只是这医之一术并非是其他技艺那般简单，是说教就能教的。他担心苏亭没有，更担心苏亭学了医术后反而去走极端。

并不是没有这先例，反而是先例太多了，让余锦年有了很多后顾之忧。

有人为生，自然会有人为生恨。所谓医者仁心，是就算天人负我，而我咬碎了牙咽了血，却也不能去恨天人，不是恨不起来，而是不能恨。医生与罪犯，永远只隔了一条模糊不清的界限，一旦跨过去了，就再难回。

他们手中握的不是炒菜的勺，而是掌人命的笔。

余锦年顾虑的是，他不知经受了白海棠这一番打击的苏亭，会不会因此而怨恨上天人，那么他手中的笔，究竟是夺命的判官笔，还是救命的医官笔？

然而苏亭却说，他要把每一次遇到的病人，都当白海棠来救治，因为既然他无法得知究竟那一个才是白海棠的转世，那索走遍天都救了罢！

——普渡了众生，自然就能渡到我想渡的那一个人。

这哪是大，这简直是观世音菩萨要凡救苦救难了。

余锦年瞠目结，他不知有人想要从医的理由竟然是这么的……玄。

苏亭背着竹笈走远了，他抱着那个着漂亮冠的瓷罐，渐渐人之中。

夜，季鸿凑上来暗示，很快把的小小神医醒了，待季鸿尽心劳力地将他服务好了，余锦年四肢疲懒，角泛着红，转过去将季鸿伺候了一番。

两人歇来，风平浪静，季鸿去洗。

余锦年坐在桌前，把他唯一会背的一段《般若波罗多心经》写了来。季鸿洗漱后走来，拿着手膏想给他涂抹，却见他在抄写什么，走近看了一，奇：“怎么突然抄起佛经来？”

“心随意动。”余锦年。

“……”季鸿哑然，半晌才说，“可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啊？不是不是。”余锦年发笑，“舒服得很舒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