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93节(3/4)

棠生前，连脸上生个疮都耻于见人，此时自然不该让他脏着脸走。

余锦年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拭着白海棠的脸，因都是孔窍里破溃而的污血，着实用了好几条手巾才净，但尽脸上净一些，脸却仍是不好看，微微发青，显然的中毒貌。

他把沾了血的手巾扔到一只不用的瓷盆里，叫段明端去直接烧了，自己则洗净了手，去向清讨了盒白粉和胭脂，轻轻给白海棠扫了一层，等彻底装完，看着也像是安安静静睡着了，好歹不让人那么难受了。

余锦年趴在棺材旁，静静地看了会儿，小声：“唉，怎么有这样的勇气。”

但却是愚昧而鲁莽的勇气，真是南辕北辙，抱薪救火，背而驰。他想起前世自己生病的时候，尽也很痛苦，却从来没想过去死，因为他还有牵挂。可白海棠难没有吗，还是说，正是因为有苏亭这样一个牵挂，他才会这样选择？

季鸿也有些于心不忍，走过来了余锦年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声：“这里让段明守着，回去歇会儿罢，明日还有得闹。”

“嗯。”话是这么应的，余锦年还是在棺材旁陪了白海棠一会，直到两条都僵麻了，才扶着季鸿的手臂站起来，跟他回房去休息。走前，他从袖中掏一块绢白帕，遮在白海棠的脸上，愁：“海棠啊海棠，你要是还没走远，在梦里劝劝苏亭，可千万不要让他也了傻事呀！”

因为前堂停着两副棺材，这一夜谁也没能睡安稳。

苏亭了一宿的噩梦，只是沉重，是累极了，也疼极了，因此哪怕是他将白海棠服药的场面在梦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他梦得心都要揪碎，也始终没能醒过来。

像是一场酷刑，直把他折磨得没了气力，日上竿，苏亭才着气突然睁开了睛。

“海棠！”他大叫了一声坐起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狭的盒里，等他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转过，看到旁边并排着另一棺材。

一碗面馆没有开店，几人早起也吃不什么东西，遂各自吃了碗粥，清拿着抹布默默地拭着桌椅，余锦年微青，显然是没睡多久就起来了，此时正靠在季鸿上打盹。季鸿有一没一地抚着他的发，令余锦年每一骨都疲懒得提不起劲来，然而被苏亭的叫声一惊，他也不得不睁开了。

谁也没有动，几人就看着苏亭从他睡了一夜的棺材里翻来，一个跟摔在地上，接着就爬起来去看白海棠，他好像是清醒了，不喊不叫，只是跪在棺材旁边静静地看了好大一会儿。

“苏亭……”

余锦年有些担心，刚起走到他面前，忽然听见他笑了一，也不知是跟谁说话：“他真好看啊，是不是？这嫁衣，是他亲手制的，为了穿给我看。”

苏亭伸手去，想要摸一摸白海棠的脸，可是指尖只碰到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