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53节(4/4)

里去谢谢他……”

“不必，一心已云游修禅去了，不若有缘再会时再当面谢罢。只是四海之大，或许此生……再难相见了。”季鸿嗓音发沉，他靠过去贴着少年的嘴角吻了一，，“好了，去罢，我有些饿了。”

听见季鸿饿了，余锦年再不舍也将手里小药瓶放了，问：“嗯……想吃什么？”

季鸿：“些汤汤罢，方才你与杨家人说话时，清也说二娘这两日不大好，想吃些汤。”

“好的。”余锦年想了想，便起往厨房去了。

待他一走，季鸿便起来上烛灯，看着一心的信一地燃尽了。他只捡了其中一分说给了少年听，更多的，仿佛是一心倾诉的话，俱都沉在了季鸿的肚里—— 一是一心特意在信中注明不要说与余锦年，二是季鸿自己心里也盛着满当当的私，不愿说给余锦年听。

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人是天生合该从医的，那定然是少年这般生着一副烂心的人，他见不得人苦痛，更刻意回避旁人的恶意，也许他是真的不知，也许他只是假装看不到，只是余锦年这样的，注定了在他面前，“医”之一字胜过万千。

倘若他知那个寡言少语、一鸷的小和尚，突然间冒这样多的牢话来，絮絮叨叨写了满满一篇，从番国写到夏朝，从十三四岁写到今天，纵然迟钝如余锦年，也定是会察觉什么来。

一心说，他将澄澈此心，放空此，仅携至纯至净的魂魄去云游四海。

他说，人难得寿无常，无欺业果回苦；却又说，从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颇有些放一切的意思。

佛所说放一切，是放贪嗔痴、放对红尘纷扰的执念，而一心的执念只有那一样，他完成了，结束了，执念已断，他还能放什么。

若还要放，就只能放这拖累了他好些年的了。

有人救得过来，便有人救不过来，这是世间常理，季鸿也对此有会，他烧了信，默默将桌上的药整整齐齐地码回匣里，然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茶汤泛黄发凉，端至嘴边时他仿佛闻到了一隐隐的桂香，打开茶壶一看，里果不其然飘着一小撮桂，不知是少年何时放去的。

饮了一，苦中翻甜，便不由想起那日桂树，那个双袖盈香跑过来的少年，也许正是风起桂飘的那一刹那，又也许是少年斟了桂茶留他的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一清新的风，掼了自己沉甸甸的躯壳里——这个他曾经也准备彻底抛却的躯壳，在那一刻仿佛轻盈起来了。

他本想到二哥在雪中曾极力赞过的极南之地，见见沧海之边、桑田之角是不是像二哥说的那样辽阔、那样四季如，看看那是否真的是个永不知寒冷的桃源之地——可他哪里不知，二哥那时那样说，只是想给他一些憧憬，一些回家的希冀，二哥以为以他的份，永远都不会去到那么远而荒凉的地方。

于是他同样留了一张纸条便发了，像一心一样净利落，没有分毫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