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20节(4/4)

若是姑娘们犯了错，譬如为了一己私拒客赶客、对客不敬，甚或有一丝其他的念，这些小娘们便会被连坐，受到极为苛刻的教。既是迫娘们老实就犯，也是为了以儆效尤，给楼里其他娘们个警示。虽不乏有些姑娘嘴心狠，但大多数的姑娘们还是心的，见小娘在自己面前被折磨，很快就会低认错。

但清此事却又有些许不同。

雪俏跑了——这在勾阑院坊里是大忌，是一等一的罪过。而且雪俏逃跑时，还是清陪着的。若是捉住了还好说，却是只抓到了清自己，她一个没开脸的小娘，就是因此被打死，在鸨母和教师傅里，也不过是损失了几两银而已。

梅豆哭：“教师傅问她雪俏往哪里逃了，清一声不吭，就是不肯说话。教师傅就将她吊起来打……全是血，都打断了……”

余锦年正在思索这事的来龙去脉，忽地听见什么东西断了，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问：“你说什么，什么打断了？”

“、断了……清脾气犟，教师傅就把她往死里打。”梅豆哭着脸，又从凳上来跪着，抱着余锦年的望他，“他们见清都折了，也什么都不肯说，人也快不行了，以后也不了挂牌姑娘。他们就直接将她卷上席，扔城去了。”

“其他们害怕受牵连，也不敢求，都躲起来了。我求了妈妈，也求了教师傅，可我只是个洒扫婢，什么大用都没有。”梅豆跪在地上，拿手背抹脸，袖都了半叶，哭得上气不接气，“我知我得丑，没人喜我，可是清和雪俏对我都很好，她们给我饭吃，分我心尝……我不想清死……其他医馆见我没钱，都直接将我赶来……”

季鸿听得不禁蹙眉，却也没开说话，他转看了看余锦年。

梅豆从衣袖里掏一把铜来，铜上沾着泥灰和血迹，就算是往多里数，也不过寥寥十几个，她两手捧着举到余锦年面前，睁着一双大：“我知年哥儿您也会瞧病……我知这些肯定不够，我会还的，一定会还的！我还能……能抬酒瓮，那个抬五个就有一个铜。”

看她细胳膊细儿的，之前多搬了些书便能跌倒，如今却说什么要去抬酒瓮，那玩意儿，就算是个成年男，也未必能一气扛起来。且梅豆上上的这些伤，想来就是如此跪过了许多家医馆，最后才跪到了余锦年这儿。

“不是钱的事儿。”余锦年去拉梅豆，梅豆跪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也是倔得很。余锦年叹了气，心，这是瞧准了我心坎，专门来克我的，于是：“好了，别哭了，清她如今人在何？”

梅豆一愣，不仅没止住泪，反而哭得更凶了，还边哭边笑边磕，中不断重复：“谢谢您，谢谢您——”

季鸿垂首，抿了，转走了房间。再来时，手肘上已挂了件外氅。

余锦年看了他一：“你又是要作甚么？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