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二十年，多少大将都是他的心腹，哪里是别人轻易能指挥得了的，再者说，若是没了萧让礼父，万一北夷人趁机大举攻，真打来了又怎办？”

“老夫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的，”刘崇劝他，“老夫前些日已收到消息，北夷那位达利汗王半月前已病重去世，只北夷朝廷秘不发丧，一直压着消息，不过这事迟早要揭来，如今北夷朝廷成一团，十几位皇皇孙在争帝位，这些个人各自为政，却无真正有雄才大略之人，北夷说不得又要四分五裂，短时间决计腾不空来再打大衍的主意，足够边军气、休养生息。”

见祝鹤鸣面上已有动摇之意，刘崇又继续：“萧让礼这一年其实一直病着卧榻不起，领兵的都是他儿萧蒙，但这事从未上报过朝廷，连他们家人都未必知晓，一旦萧蒙死，萧让礼再受刺激，自然撑不了多久，只要他们父二人没了，剩萧莨萧荣两兄弟，一个文弱书生，一个纨绔，戍北军还能指望他们不成？等我们的人过去了，一年、两年，总能渐渐将之收为己用，王爷，这个时候，你可万不能心了。”

“在战场之上手，……当真有那般容易？不会被人发觉么？”

刘崇得意：“混之中，谁还顾得那么多，随便一个小兵都有可能得手，何愁没有机会。”

祝鹤鸣眸几变，思索许久，终是了：“你既有把握，那便去吧。”

刘崇捻了捻胡，又提醒他：“王爷，此事，还望王爷瞒着小郎君一些。”

“那是自然，”祝鹤鸣一声叹，“我那个傻弟弟，对人动了真，可到底比不过人家的亲缘骨，也罢，这事还是不要叫他知晓得好，免得他心中不安，还要与我闹腾。”

国公府。

天愈发的冷，火盆就在榻边，祝雁停垫着褥，上还盖着厚重的毯，抱着儿倚在榻上发呆。

小娃娃刚睡着，祝雁停没将人给嬷嬷，一直将之抱在怀中，呆愣许久，直到房门开阖，萧莨门来。

萧莨脱去上沾了雪的大氅，在门边烤了烤火，过来坐上榻，接过儿，又揽过祝雁停的腰：“在想什么？”

祝雁停倚到他肩上，喃喃：“没什么，日日不了门，有些闷而已。”

“先前不是说不闷吗？”

“先前是先前，怀着珩儿的时候好歹还能去院里走走呢，现在我连房门都不了，”祝雁停小声抱怨，“陈太医说，不到开转，我都不了这个门。”

无端又想起那日祝雁停浑鲜血淋漓的场景，萧莨闭了闭，轻声安抚他：“我之前答应过你，带你去泛舟，等天了我们就去。”

“那也还得小半年，大冬天的，家里也怪萧条冷清的，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嗯，母亲今日说，珩儿满月没有大办，百日定要大肆办一番，闹闹。”

祝雁停叹气：“那闹也是给别人看的，还要折腾我儿。”

“那你想如何？”萧莨无奈问他。

祝雁停笑了笑，抱住萧莨的胳膊，与他眨：“表哥多陪陪我就好了，你在这屋里，我就不觉得闷。”

萧莨挑眉：“我不闷么？”

“怎么会，我从来没觉得你闷啊。”他的表哥一贯正经、不苟言笑，可他就是见之兴，比那些人围着他，为他说一百个笑话都叫他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