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3)

久过后，他一挥手，将药包扔盆里，一刺鼻气味随之蔓延开，很快又消散于窗外不断的寒风中。

第23章 飞狗

宣德殿，朝会。

时隔个把月，皇帝难得又现在朝会之上，只依旧一副散漫之态，歪在御座里，瞧着像睡不醒似的。

兵再次替戍北军请发兵饷、粮草：“已冬，去岁拖欠的兵饷却还迟迟未有发，戍北军的奏疏业已上了好几，再这般去恐会军心不稳，生事端来，还请陛明示。”

大殿里雅雀无声，兵尚书低说完，立在原地未动，只等皇帝示，皇帝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叫官员列：“你们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尚书颤颤巍巍地回话：“去岁年末，陛曾旨，准戍北军以秦、晋二州半年税充作兵饷，并未……”

话未说完，便被兵尚书沉声打断：“张尚书此言差矣，陛的旨意是征集那二州的税粮补充军需，以图攻北夷、收复失地，并非作兵饷之用，且最后到戍北军手中的税粮还不足三成。”

税粮不足三成，所以倒了一个柳重诺和一大批西都地方官，还牵连、兵官员数人，这事兵尚书心大抵存着怨气，银压没落他们手里分毫，问罪时却没少了他们，如今旧事重提，少不得讥讽奚落之意。

官员却也觉得委屈，这年税粮要征上来哪有那么容易，大分都了那些地方官的荷包里，西都府不过是那被挑来杀儆猴的罢了，得更过火的大有人在，可他们能怎么办，皇帝不问外事、朝政混无章，谁不是睁只闭只地混日，得过且过。

有官员小声辩驳：“失地并未收回，且戍北军从去岁至今接连战败……”

“是胜负各半，”首辅刘崇淡声纠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军备不足、粮饷短缺，能有如今局面，已属不易。”

皇太弟祝玖渊不着痕迹地抬眸看刘崇一，双瞳微缩，暗忖着其为戍北军说话的用意。

“行了，”皇帝不耐烦，“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朕只想知，的钱到底都用到哪里去了。”

尚书尴尬解释：“回禀陛，国库去岁共银四千七百二十六万两，加上前一年的存余，总计不足五千万两，账目上，除兵饷和军需外共计支二千六百三十二万两，大多用于官员俸禄、灾济、河工、祀典和各地驿站维护，账目清晰，俱都有据可查，各地兵饷军需加之共计需银二千二百万两，可国库不敷，老臣实在有心无力，有心无力啊！”

说到最后，老尚书还红着睛抹起了泪，官员接耳低声议论，先前他们只知国库空虚，竟没想到已然空虚到这般地步，一岁的税银不足五千万两，存银才二百多万两？只怕他们当中家底厚实些的，家中都不止二百万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