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3)

皇帝一脸淡漠，哂：“定国公现已七十有八，可惜他不似你父亲，生了你这么个能的好儿，贺家后继无人，麾亦无猛将，怕是待定国公一去，南边便要彻底了。”

“陛说笑了，”萧蒙平静，“便是在冬日，未雪未雨的日，如此景致亦是稀疏平常，陛想看，日日都能看得到。”

“……匪军如今不过占据四州，朝廷兵力远在其上，陛不必过于担忧。”

一直没声的萧莨闻言暗自蹙眉，南边不过丢了四个州而已，皇帝竟如此贪生怕死，现在就想着将之割裂、不不顾，与匪军划江而治？

他只是个六品官，没有上朝的资格，除了那回的殿试，确实鲜有面圣的机会，即便是参加那些庆典、宴席，在人堆之中，皇帝也本不会注意到他。

萧蒙的答案显然并未让皇帝满意，倒也没再为难他，沉默一阵，皇帝一声叹：“朕知这些年辛苦你和你父亲，若有朝一日，戍北军平定西北，朕必不会亏待了萧家，你们也千万莫叫朕失望……”

仿佛早有准备，萧蒙镇定回话：“南边有定国公在，至少能保住江南各地，臣与父亲亦会拼尽全力，抵住外敌。”

又说了几句，皇帝乏了，摆摆手示意他们退，那端坐不动的虞抬，望向俩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双瞳微缩，若有所思。

“六品主事，屈才了……”皇帝沉声喃喃，似说与他们听，又似自说自话，话锋一转，又问，“朕听闻，国公府与怀王府有结亲之意，前两日怀王还特地来与朕禀明，说其弟与你投意合，愿结秦晋之好，甚至愿意放弃王爵只为与你双宿双飞，是否确有其事？”

将他二人晾了一阵，皇帝才缓缓睁开，浑浊的目光淡淡扫过立在其的俩人，声音低哑：“你们可知朕叫你们来，是为何事？”

“可有把握？”

“或可一试。”

萧莨亦垂首，一副恭谦之态。

“确有其事，”萧莨的神格外认真且诚挚，“臣与怀王府的小郎君同心合意，认定了他，愿陛成全。”

萧蒙帮腔：“臣弟与怀王府的小郎君一见倾心，所谓之所钟，非礼法所能规束，还望陛谅。”

车驶离皇，萧蒙叹：“若非南边事，陛怕也不会这么痛快答应这门婚事，还亲自旨指婚。”

“哪有那么容易，”皇帝眸骤然一凛，斜睨向他，问：“南边的反贼、西北边的夷人，你以为朕还能挡得住几时？”

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忽闪着赤焰。皇帝一人打扮，在台之上闭目打坐，虞坐于他左手侧，同样是仙风气、天人之姿，另有十数童，绕丹炉而坐，不时往其中添东西，一板一，仿若提线的木偶。

萧蒙又怎会不清楚他这些纠结心思，面上只作不知，淡声应：“谨遵陛教诲。”

皇帝的目光落到萧莨上，打量着他，中多了一抹意：“朕是糊涂了，竟不记得国公府还有这样一位的少年郎，如今见到人倒是想起来了，你是前科的探，朕记得你写的文章，文采斐然、见解独到，堪称翘楚，你如今，在工办差？”

萧蒙的声音也冷了些许：“若是屯兵江岸，借天堑之便将其挡，应当无虞。”

皇帝眸几变，终是一笑：“既是有人，朕又怎会不答应，从未有过祖宗规矩是宗室男丁不能嫁作他人妇的，既是两厢愿之事，朕便成全你们，亲自为你们指婚。”

他们不过是求一门婚事而已，他自然要满足。

“谢陛隆恩。”萧莨赶忙谢恩，言语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萧莨皱眉：“

比起还远在天边的匪军，就在侧的夷人显然更叫皇帝夜不能寐、寝难安，但至少，萧让礼父比起一个已垂垂老矣的定国公，总归要叫人心安些，即便他对萧家人，也并未有那么信任。

萧莨不亢不卑地应：“臣是工都司的主事。”

皇帝不声，冗的仿佛死寂一般的沉默后，他轻眯起双，望向前方殿外隐约可见的湛蓝天空，倏忽叹：“天清日晏，这样的景致不知朕还能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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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如今愈加依赖他们承国公府，唯恐西北边境也守不住，终有一日会逃无可逃。

萧蒙微低：“臣不知，还请陛明示。”

“若是他们当真打到江边上来了，朝廷兵可能阻其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