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级历史(2/7)

比方说，他们的客里有很多这样的乐者：在接受音乐时，音乐中的和技艺并不重要，而乐的昂贵，剧院的豪华，还有数字化唱碟的技术等级，更让他们津津乐。他们的客里也有很多这样的藏书族：购买书刊时，书刊中的思考和问题并不重要，而书刊的登装帧和集丛规格（额的设计费和印制费）、编委或推荐人的显赫名气（大笔聘金和公关开支）、作者在传媒上获奖的消息、开会的消息、国的消息、离婚的消息或者遇险的消息等等（一切隐藏在作品之后的酬金、会议费、旅费以及媒宣传费用），更成为他们掏钱包时脑里的主要闪念。

这对貂的消费，暴了商品在使用价值之外，已经有了另一重要的属：持有价值。

持有价值

这些人的消费，显然只是一持有（bp机、哲学名刊、旅游风景区的名声以及其他一些人们认为很好的东西）的实现，因此品牌和明星当然最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光所向。他们的需求不能说不是一真实，不能说不是生命中的重要容，却已经大大偏离了实用（包括备用）的需要，偏离了传统经济学曾经奉为基石的使用价值，正在被扑朔迷离的心理文化信号所虚构。在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上如火如荼的持有需求，是第二级需求，是需求的转喻和能指。难怪f·杰姆逊总是在日本、法国这些发达国家而不是在穷国，更多地发现生活“能指化”现象。在我看来，

他们常常能够利用和造就一批倾心于“包装”并为之发烧的文化顾客，利用和造就这些顾客的消费趣味，从而使自己的钱大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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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品牌经济，是质的文化异态；另一方面是明星文化，是文化的质异态。这逆向的运动和演变，将编织我们这个时代一怎样的生活？当经济和文化的界线在这里日渐模糊和消，我们继续使用“经济”或者“文化”这些词语时，是不是需要一必要的小心？

于是，文化差不多变成了经济。

其实，不光是狮城女士的貂与实用无关，也不光是当今越来越多的服装在男女消费者那里藏多于用，符号储备的意义多于用储备的意义，在更多的消费领域里，人们的购行为也让传统经济学家们觉得可疑起来。bp机都是用来通讯的吗？恐怕不是，众多穷国的中学生腰里都别着它，但无从用起。哲学名刊都是用来阅读的吗？恐怕也不是，众多雅之士把它买来搁在书架或者餐桌旁的显之，并不打算真正翻上几页。风景旅游区是让人亲近大自然的，然而有些游客千辛万苦驱车赶到这里，到来几乎什么也没，甚至对山光看都没有看一，只是把自己关在宾馆里打一夜的麻将或者看一天的电视。他们并不在乎这里的自然怎么样，他们只在乎这里的风景区很著名，是上人周末或节日应该来消受消受的地方，是不可不来的地方——而他们已经这样了，事就已经完结。

新加坡是一个纬度近于零的国家，夏久。奇怪的是，这里的貂女装却行颇佳。有的女士甚至家藏貂盛装十几件，还频频去商店里的貂前连忘返。她们的貂显然不是用来穿的，即便去寒带国家旅游也完全不可能这么多加。这就是说，这商品的使用价值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与她们的连忘返毫无关系。但她们压抑不住对貂的持有望。持有而非使用，是购买的主要动因。持有可能带来一愉悦，可能意味着安、关注、尊严的收，意味着回忆和憧憬的收。经常把貂拿来示人或者示己，心里就可能滋滋地踏实好几分：这东西张太太有，我也有。

在这况，文化也作金元响，越来越多地被纳投资业务，在拘泥于经典概念的文人们里，当然已经程度不同地虚拟化了，了经济主导的形态。

明星“包装”运动的一般结果，是文化的明星化，是文化的明星集权和明星专制，是明星爆而文化淡，是大批追星族的文化判断准一步步行，只剩他们质化的追逐狂，指向明星们的曝光率、t恤衫、发型、故居、画片、周末、签名、婚姻、命相、外祖母、迷人的笑容或者冷面，还有让人们揪心的胃病或者帕金森氏综合征。对于商家来说，这一切无疑都意味着不可不为之拳掌的潜在商机。他们终于和他们的顾客一起合作，找到了一在“神”中共享“质”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