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驸马，真皇后 第141节(4/4)

站的极稳，巍然不动，他呼了两气，待前恢复清明，才闭了闭目，睁开便转看着燕迟，沉声：“我知燕大哥在担心什么，只是此刻，却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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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揽政殿。

距离除夕宴那一场惊变过去，已是第八日了。

窗外天光破晓，晨正好，揽政殿虽然烧着炭火，却是一片冷寂。

人替太搬了张椅，太便这么闭目坐在御榻之畔，一言不发。

御榻上的老皇帝嗓里传来一声极低的轻哼，像是刚刚从混沌的昏睡里醒来，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难言的痛苦。

太垂着的睑颤了颤，却没睁开，只是里低声：“父皇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皇帝躺在御榻上没有声，他又没了一动静，就仿佛刚才那一声没能捺住的低哼不曾存在过一样。

太声音淡缓，似乎毫不着急，优哉游哉：“无论父皇信与不信，闻修明便是此刻，都还没觉察到任何异状，孤可是把闻贵妃写给她哥哥的信，原封不动、安然无恙的递到了他手上，他未起分毫疑心，还放心的很，正在心他那宝贝女儿的婚事呢。”

太声音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讥诮，皇帝闭着听了，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布满细细皱纹的底，珠动了动。

太知他醒着，倒也不着急，他握着椅的扶手，拇指在雕刻致华的纹上挲了一，：“闻家这样一家的蠢货，竟然还敢打储位的主意，以为就凭二弟那猪一样的脑，也能坐稳大位，真是天之大稽……父皇倒也能忍得他们，真是好涵养，这孤倒的确不如父皇。”

皇帝顿了顿，：“……贵妃并无什么妄念，她是个本分女。”

皇帝忽然搭理他了，太显然有些意外，微微睁大了睛，半晌才嗤笑一声，：“孤还以为……除了姨母，父皇对任何女都是不屑一顾呢，原来您倒也会为闻氏这样的庸脂俗粉心，让孤想想是为什么？本分……可是因为这个么？”

太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沉郁，低声淡淡：“在父皇的心目中，是不是只有像那姓闻的女人一样，能本本分分，丝毫不为父皇偏姨母心生嫉恨的‘本分’女，才是好的？”

皇帝沉默了一会，睁开了，远远望着太，低低：“元儿，你的妄念……太多了。”

裴昭元哼笑一声，：“妄念？什么是妄念？就因为儿臣替母后不平，儿臣还记挂着她，便是心存妄念？母后是您的结发之妻，她去的那般痛苦，儿臣只是想替母后和父皇求个追封，便能让父皇然大怒，关上儿臣半年的禁闭，此后再也不假辞，对儿臣全是惺惺作态、虚假意……”

“妄念……难儿臣是凡胎，是凡夫俗，儿臣有妄念，父皇便是万乘之躯？父皇就真是千古圣人？是天命所归？是神仙中人？难父皇便没有妄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