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寒冬(2/2)

路远笑了笑，语气平静。

“我害怕您会死在里面，功败垂成。”路远说。

最原始的便是最可靠的。

毕竟，严寒是所有死亡之中，最温柔也是最残酷的一位使者。

这位教授的语气平静，带着淡淡的命令吻。

不过，更多的则是在睡梦中，被悄无声息地夺去生命。

“所以这个荣誉，老师不要和我抢。”

……

在他一生之中，在这条路上奉献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都不过分。

“况且，我也已经老了。”

……

突然降临的黑暗，以及慢慢枯竭的气，让许多人不得不拖家带来到厨房，关上门窗，依靠在厨房中升起火塘来取。

“帮我把衣服穿上。”

“成败在此一举，时间迫，起风了，唯有艰难生存。”

但是没有哪片土地比燕京城更加的寒冷。

“除非镜海实验室能够重新运作，否则凭空之间，这个世界，并找不到任何能够替代镜海实验室的东西。”

不过这并不能改变路远的决定，他捡起地上的盔，对孙浩教授说：“让我来吧。”

“不过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

孙浩伸手向路远讨要盔：“所以最后帮我个忙好吧？”

“我是亲看着聚变装置一钉一铆地搭建起来的，没有人能比我更有把握，更有经验。”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孙浩轻轻说：“我没有教好自己的学生，以至于酿成了今天的恶果。”

当路远看到孙浩的时候，那一瞬间他一都不意外。

“你有什么经验？”孙浩问。

“我更加地年轻，也更有经验。”

当木炭，纸张，天然气，乃至于塑料和家开始燃烧起来的时候，都能够给人带来真切的温。

如果路远真的傻乎乎冲去，那么几乎在十几秒钟就会脱死去。

……

孙浩也回看着路远，他材佝偻而瘦，明明年轻时候是一米八的北方汉，但是现在看起来只有一米七不到，重更是勉破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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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看到孙浩上的隔服，路远才意识到——孙浩老师不仅在电传系统失灵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还有这手动的机械传动系统。

不知为什么，路远当初在盘算的时候，总是默认将孙浩老师排除在外。

“所以我来比较好。”

但是路远没有动。

事实上他才是对聚变装置最了如指掌的一个人了，几乎没一个螺丝的位置他都熟记在心，路远还要依靠通委的指导，孙浩可能连通委都不需要，就能够自行完成聚变装置的手动重启。

“我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都在电站工作，以及梦都想亲手见证人类的聚变发电站成功。”

绝望说。

这个除夕之夜，每个人都在寒冷与希冀之中度过。

他甚至直接就想到，刚刚结束聚变不久的中央腔室，还没有行冷却，里面的温度可能有几百度乃至于近千度那么，只有穿着隔服才能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