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ǔzんǎщǔ五.#269;ōм 29前世之莫问归期(3/3)

力。

每次征前，归琪都会写一封家书。

月明星稀，烛光摇曳，我在他侧研墨，他叫我不要偷看，如果我能到，就送我一样好。

我自是没有偷看，他亦言而有信。

那是一对宽一拇指的鸳鸯玉佩，佩形为一对鸳鸯作戏状，为荷叶形，钻有小孔。

归琪将其中一块放在我手中，：“鸯佩……你留着……”

仅仅五字，他竟说得期期艾艾。

我没见过这般的玉，质地致密细，仿佛浸在清泉里似的，在月漾着粼粼波。

我想，我应当收，这样他上战场时能少一份忧虑。

可我由始至终都没敢看他一，直到他离开前，才抬凝望他骑远去的背影。

他披着我为他制的麑裘，正好安城初雪了，雪一一无声地落在麑裘上。

他还给我留了一封信，但他说，等他归来那日再一同看，如果他回不来，就不要看，直接将信烧成灰烬。

冬去来，去冬又来，我盼啊盼，终于盼到了归琪大获全胜，在燕然山代表天祭拜天地，宣誓主权的佳音。

他要回来了。

我捺着雀跃的心，每日抚摸着锦帛上的地域图，想象他如何跋山涉，今日又行至何地，离安还有多远。

可我又盼啊盼，盼啊盼，盼来了——骠骏将军在回朝途中，染上恶疾，不幸亡。

……

有好多日，我不知天是黑的，还是白的。

有好多次，我把院中开得正艳的红梅看作溅的鲜血，于是没忍住把它们全折断了。

有好多个掌，杏扇了我好多个掌，说我一个卑贱的哑竟斗胆狐媚将军，还把将军克死了。

有好多双手，归泓又把手伸过来了，在一片混中，我拿起一把刀刺向他。

也刺向自己的心。

我倒在了雪地里，前苍苍茫茫。

回忆似海，汹涌而至。

我记起那日燕礼，义衡把痰吐我的嘴里，我恶心到当场吐来，被他用鞭打到如一条垂死的鱼，奄奄一息。

王公贵族们的笑声如尖针，把我地扎雪地里。

我想，莫不是要葬在这雪地里了。

忽而听见如击石般清亮的声音。

“义郎官，将此婢女送我如何？”

我抬起，半跪在我面前的少年郎，眉里尽是温柔，不似光，胜似光。

他问我：“你叫什么？”

我颤巍地伸四手指，意思是叫阿四。在这府中，婢都被标上牌号。

他摇摇：“你本名。”

我捧起一抔白雪。

莫雪绒。

我生那日，天降大雪，雪似绒。

我叫莫雪绒。

他没懂，柔声：“跟我回将军府再告知我，可好？”

年幼时，那教我读书写字的算命师傅曾告诫过我，万万不可踏将军府半步。

我那时没懂，如今懂了。

可我不后悔。

从未后悔。

归琪，我去嫁你了。

我去嫁你的这一日，安城雪了，雪一一无声地落在玉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