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1 兢兢业业(2/2)

要了几样家常小炒和两瓶白酒后，段磊搓着颏念叨：“这些年我也算走南闯北，喝过不少陈酿酒，但就是稀罕咱老家的丛台酒。”

“我现在哪还有什么东西能教你的，老喽，思想都跟不上你们年轻人。”段磊咧嘴笑了笑，尽嘴上说的谦虚，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笑声。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共吧，甭多大年龄，何位置，总是需要有人倾听他的经验。

我呼一气，走到他旁边询问：“哥，觉咋样？”

来的路上，磊哥一会儿说要吃烤羊排，一会儿又嚷着吃火锅，可当看到快餐店的窗玻璃上贴着“酒免费”的广告后，他立拽着我奔了去。

“哥，从我屋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我哭笑不得的拿走床柜上满烟的烟灰缸，又给他续满杯，轻声：“活儿得一样一样，事儿得一件一件，没必要那么累。”

没多一会儿，我俩走距离医院很近的一家快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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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间，我才意识到，时光并没有对这个尚算正直的男人留，他老了，已经不是刚认识时候那个力充沛的壮年。

他叼着烟卷始终保持坐姿，时而在屏幕上画几个我看不懂的符号，时而自言自语的呢喃几句，那副职业且敬业的模样，看得我心里说不来的难受。

说着话，段磊嘬了一小，惬意的“嘶嘶”两：“就是这个味，像极了咱崇市人上那劲儿，实在、敛，却又锋芒毕，瞅着好像难，实际上俱佳，最关键的喝醉了也就是当天难受，第二天绝对不带反胃。”

整个午，我替他倒了三四次烟灰缸，续了八九次，但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事儿。

真，连我门就完全没察觉到。

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斜照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纱。

“诶卧槽，忙忘了，我还以为元元在我旁边呢，你再等会儿昂。”段磊一拍脑门，连忙摸手机拨通号码：“秀，你招呼手的工人们..”

我无语的缩了缩脖颈：“哥，咱俩的话题压没开始，算了，今天也不早了，代好该代的，你要觉得还允许的话，咱们一块去吃顿饭，时间没听你跟我唠过生意经，怪怀念的。”

“小朗啊，说实在的，这些年我掌咱家的所有生意，真没少上酒桌，但却从来不敢喝多。”段磊又抿了一酒，笑呵呵：“知为啥不？因为我清楚咱肩膀上的担，男人不止是一别，还代表着责任和担当呐...”

我不知磊哥究竟是在品酒还是说人，所以没胡接茬。

直至夕的最后一抹光消散，窗外陷灰暗，半截烟灰脱落在平板屏幕上，段磊被呛得咳嗽几，才猛然回过来神儿，昂看向我，迷惑的咂嘴：“咦？你怎么还在啊？我不是告诉你，通知秀一声，让他手底的工人们准备准备，咱打算靠人力把卷扬机和搅拌机那些大型设备从车里来的嘛，咳咳咳..”

“等会儿再说哈，我先研究明白排和预埋的问题。”段磊都没抬的摆摆手臂打断，继续一丝不苟的注视屏幕。

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他了，看着看着，我猛地发现，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商场王侯仿佛沧桑、憔悴了很多，他的眸里再没有往昔那睥睨天的霸气，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思索和就算，侧脸上的胡茬中也隐隐透着丝丝斑白。

看来不论是王权富贵还是贩夫走卒，都不能对“小便宜”这事免俗。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段磊才将手机放，冲着我歉意的笑了笑：“最近我脑有，完全存不住事儿，咱之前聊啥话题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