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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时，她几乎泪落沾襟，大抵心里也清楚本没用了，即便有通天的本事陈祁之也持不到六七月的院试，不过是她的执念罢了。

柳秋娘都明白，只是舍不得放手而已，她望了望神识无主的陈祁之，凄厉地笑了笑，两行血泪。

沐青没再说话，江林也不吭声。

“收手罢。”沐青又说。

柳秋娘起先还万分固执，想着用自己的魂来养陈祁之，发现无济于事后便想将魂力全渡给对方，宁愿魂飞魄散也要救他，她以为能行，可沐青的一席话打断了她所有的念想，都是徒劳而已，怎么都救不了的。

柳秋娘的脸迅速灰败，眸里漫上一层苦。

也许是知晓该怎么了，往日那些过往与刻骨铭心的恩蓦地又浮现来，命运就是造化人，她欠陈祁之的，这辈还不完了。

旁观的江林怔了一瞬，一就明白了。沐青漠然地看着，片刻，将这二人的魂分开，给陈祁之渡了些灵力，摇摇散的生魂这才稳定来。

柳秋娘动容，知这是好意，敛住悲伤委：“多谢仙。”

应该是已经觉不到周遭事的存在了，所以才会这样迷惘。

得以分开的陈祁之迟钝地朝走去，可无论如何就是不能归位，只能绕着打转。

陈祁之知不到她，本能地想靠近自己的，却不能离开分毫。

一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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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秋娘如何不懂这些，她留恋地看了陈祁之，忍着悲痛喃喃：“过了今年院试就行，再有几个月，便不会再续了……”

没看在场中的任何一人，因为与柳秋娘的魂相连，他远离不得，只能被束缚在原地，呆愣愣的，彷徨如提线木偶。

不知是受到了她的悲痛或是怎么，本在绕着打转的陈祁之忽然间不动了，怔愣良久，僵地往这边看来，他似乎在极力摆脱这呆滞状态，像是想起了什么，神变得有些痛苦，但始终无法挣脱，最终还是变成了一脸茫然样。

那一年宴玉楼的老鸨为了柳秋娘接客，大冬天将人赤丢雪地里，濒死之际是陈祁之救了她，当时的陈祁之未及弱冠，却已成谦谦君，他脱外衣给她披上，急促：“穿着，快穿着，别冻坏了。”

三年就这般鬼样，继续续命，只怕陈祁之连回投胎都不能。

“命格已毁，早就不存于世间，行续命三年就让他成了这个样，再续命又有何用？”

沐青无动于衷，脸上没有多的绪，只淡声：“逆天而行已是大忌，求不得，你救不了他的，再执迷不悟只会害他更惨。”

她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凄楚自嘲地说：“总归得试试，保不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