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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肇突然猛吐了冷气，把手电筒扔在地上，自己一个人地窖了。

“爸呢，怎么回事，老三，他怎么没和你一起上来？”阎卫赶忙问。

伸手，阎佩衡想摸儿一把，不过这个从小没亲昵过的儿，非常抗拒阎佩衡的亲昵，伸手就把他的手给抚开了。

“爸是不是又提起那个姓顾的了。”阎卫一副了然于心的神，但立刻，阎肇就滋了气。

“走，回家。”他来说。

约好的四半去见地方领导，现在已经五了，老爷还不肯来，阎卫也着急。

“让他自己呆着去。”阎肇哑声说。

可现在再看，他生了三个儿，大儿不听话，执意奔赴国，几回喊不回来，气的他回回吐血，在单位也没有颜面。

可她却准备把真相带坟墓，准备让他一生都活的理直气壮。

她是怕他知了真相接受不了吧，那明明是他的错，她说过多少回，让他挖开地窖找到鼠窝，可他回回总说次，却从来没把那个当成事过。

原来最贴心，最听话的二儿不顾他给他了很好的工作，动，居然也想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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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让他离婚，他把母亲骂到闭嘴。

她本来可以埋怨他，骂他，把他带到这个地窖里，让他跪悔罪。

她还曾说，让他带走阎肇，那时候其实她是想着要死的吧，本该两个人的地狱，她亲手把他推去，然后给自己筑起了一座固的牢房，一个人死守着。

他一直想修复关系，所以把阎肇放在老家，他总是把大笔的工资寄回老家，也是希望苏文过得好。

阎佩衡觉得自己还是要恨顾霄，要不是顾霄当初逃跑，要不是他一路逃到香港，害他在队上好几年都说不清楚，而且一直背负着政治污，要不是他一回回写信挑衅，他又怎么可能误会妻那么久？

那么，每年回来，月光望着妻的窗，在隔听着妻的声音，听她偶尔和街坊邻居说句话的，那些既难过又温的时光也将会不复存在吧。

唯独这一个，虽然沉默，可要不是他死死守着妻，替他守着苏文，苏文很可能就自杀了吧。

那样，要背负一生愧罪，无地自容的人就该是他了。

阎佩衡该说什么。

要是那样，他的罪孽将更加重，而他很可能此生都不可能了解真像？

“前几天顾霄还从南洋那边给政府写信，说想回国投资，我这边没批。”阎佩衡顿了顿：“此生，他都休想回故土。”

阎肇总是沉默，他也经常骂他，觉得他不如首都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