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3/3)

冰面发现了活鱼的踪迹。

季饶顿时兴奋，浇上去，冲开冰面上的积雪。

冰果然有鱼，好几条聚在一起，每条都只有他手掌那么大，他捡来块大石，看准时机，对着冰面用力砸去。

好在积雪虽然厚，但冰层并不结实，两就被他砸了一个，群鱼被惊扰，很快四散开。怕鱼跑了，季饶不不顾，直接伸手去抓。

还未痊愈的伤接到冰凉刺骨的，一阵阵针扎一样的痛袭来，他咬住牙，一手一条，迅速将鱼捞起扔上冰面。

这里的鱼安逸惯了因而显得格外笨拙，季饶的速度很快，眨间又被他捞上第三条，剩的才终于逃离爪。

掌心里又渗血丝来，季饶跌坐地上，一边笑一边大气。

叶怀宁午看了一会儿佛经，又睡了一觉，到傍晚才醒。

闻到空气里隐约的鱼汤香味，他只以为是自己错觉，直到季饶捧着汤碗来敲他房间的门。

门外的季饶有些灰土脸，额发耷拉着，胡渣也冒了，模样颇为狼狈，嘴角却噙着笑，疲惫的双里有明亮的光，看着他说：“怀宁，喝鱼汤吗？”

叶怀宁意识地蹙眉，目光落到他捧着汤碗的手上，手掌重新包扎过，但十手指又红又，像是在雪里泡久了。

汤碗里是白的鱼汤，飘着翠绿葱，气腾腾。

季饶解释：“我在寺庙后面的溪里抓的鱼，经过老师父同意的，你这两天发期，得吃些有营养的，你拿去吧。”

“鱼怎么抓的？”叶怀宁神淡淡，仿佛只是随一问。

难得叶怀宁愿意跟他多说两句话，季饶赶详细说了一遍自己抓鱼的过程，但没有夸大其词，伤还没痊愈的手伸到冰里捞鱼，也被他轻猫淡写地带过去了。

叶怀宁安静地听，短暂的沉默后，不再作声地接了汤碗。

关门之前，他和季饶说：“多谢，但是最后一次，别再这些没意义的事了。”

房门阖上，季饶微一怔愣，呆站片刻，转离开。

叶怀宁坐，捧着汤碗小小喝得很慢。

汤的味还不错，季饶给他挑的都是鱼肚上的，刺都去了，而且那个人知他不喜姜味，只加了葱调味。

叶怀宁搁碗，尖上的滋味留得一时，很快又会淡去。

留不住他也不想留住。

季饶回去厨房，把剩的汤喝了。

叶怀宁态度并不在他意料之外，那个人他时如火，一旦收回也足够决绝，错的人是他，他本来就不能奢望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