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杂色入流难(2/2)

不过这次胡泽义没有急于将他扶起，而仅仅是轻轻唔了一声，继续看着这个五十余岁还跪在自己脚嚎啕大哭的幕僚，慢慢享受着这权力带来的快。

宋温闻之再次双膝跪地，嚎啕大哭：“东翁真乃学生之再生父母啊！若是学生真能杂，有幸成为清源县尉，学生仍旧是东翁之从，此生亦是唯东翁首是瞻！”

胡泽义唔了一声，：“你本是读书人，中有才华，奈何科考落榜未仕途。但你跟随本官多年，又为朝廷效力多年，在清源县曹吏任上又兢兢业业，杂应是不难。一旦清源县升为上等县，必定会空县尉一职来。届时有了本官的举荐，呵呵，你觉得整个清源县又有什么人能跟你争夺县尉一职呢？”

他俨然明白了胡泽义话中的意思，求证：“东翁的意思是说，一旦木兰酒被选为御用贡酒，那么我们清源县至少也会被朝廷擢升为上等县？”

……

宋温嘴角忍不住地了一，心中有些不，你是捡着便宜了，可关我什么事儿啊？你再怎么涨船，怎么因祸得福，可我还是个胥吏啊，了不起变成正七品，不，从六品上等县县令的心腹爪牙嘛~

而这也是胡泽义乐于见到的，他可不想帮一个白狼杂，帮一个不听自己话的胥吏转官员。

董彦顾不得欣赏安城的宏伟壮观，十里安街的繁华，而是一边牵着装载着木兰酒的骡车，一边风尘仆仆地像个赶集的山村野夫，着一重的闽南音，一路问询着升平坊的位置。

“清源县乃中县，故不设县尉一职。只有上望京畿等县才设县尉……”

宋温说着说着，忽然明白了，掩不住兴奋地大叫：“东翁，学生懂了懂了，东翁之前所说的杂，便是说学生有机会，有机会成为清源县县…县…尉？？？”

十天后，一路半走路半走陆路，昼夜赶的董彦，终于顺利地了明德门，抵达了帝都安。

宋温的脑袋瞬间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东翁连连询问自己的真正意思了。

因为恩师张柬之曾在通信中告诉过他，他的家就在升平坊中。

听着胡泽义这般分析来，宋温脸有动容，是啊，这么推算来，东翁还真是捡着了大便宜，董彦和崔二郎这两蠢驴还真是平白地送了一桩天大的富贵给东翁啊！

……

噗通！

回：“东翁的官阶乃从七品朝散郎，授职清源县县令！”

是啊，朝廷八大御用贡酒坊所在的县所，哪个不是望县，县？再次的也是上等县啊！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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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温在效忠，在表态！

胡泽义仿佛看穿了宋温的小心思，暗骂一声蠢货，继而低声提醒：“宋温，你说咱们清源县为何在县令之只设县丞一职，而不设县尉呢？”

宋温已经兴奋地说不囫囵话来了。

县尉，与县丞同为县令佐官，掌县地治安捕盗之事，是有品有秩的实官，而非办事杂吏。若是崔耕在场，听着县尉一词必定会说，这县尉要是放在那场荒唐大梦中，可是实实在在的掌一县治安的公安局局啊！

嗡的一声！

“那你可曾听说朝廷八大御用贡酒坊所在之县为中等县的？”胡泽义再问。

胡泽义的神虽是严肃，不过中隐有笑意，语气也温和了不少，：“那是自然，木兰酒若是被选为御用贡酒，那依照惯例，清源县必定会被升为上等县。清源了御酒，清源县被升为上等县，那本官这个清源县县令是不是治有功，政绩斐然？依照礼制，上等县县令可封授正七品的朝请郎文散官之阶，甚至是从六品的奉议郎，都未尝没有机会啊！呵呵，届时本官在清源的任期一满，你说，从六品的上县县令，朝廷该如何安置啊？恐怕升迁帝都，都不是梦啊，哈哈哈……没想到我董彦这厮僭越，临了临了，还帮了本官一把啊，哈哈哈……宋温，你说这是不是坏事变好事？”

想到这儿，宋温又郁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