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3)

称铁嘴霸王。但是他的卦从来没算准过，说的书也全是他胡编的，勉糊而已，一辈连面儿粥都没舍得大喝过。那时候说他是“外有卦，家中没粮斗”，空有一张会算卦的，说人吉凶祸福，却算不家中没米锅。民间各传言，都说崔老批殃榜之时不慎让殃打了，因此他一辈倒霉，住房房倒，饭饭糊。不止他崔老一个人倒霉，谁遇上他谁也得不了好。以前他给人家相了块风宝地，说好了给他好，等他上门要钱，倒让人家打断了，那家人也是家破人亡。

崔老久走江湖，拜把兄弟多了去了。他那些兄弟当中，也没几个有好场，因此得了“殃神”之称。

又有人说，“神”这个称呼不能多叫，俗话说：“路上行人似碑。”说多了等于封神了，没有的也有了。所以崔老批的殃榜，那是没有不准的，殃榜上批了怎么死，准是怎么死，以至于有人说他成了走差的。

人活一世，不论穷通贵贱，活得是是短，终究难逃一死，命里注定，全在生死中。常言：“运可改，命不可改。”又说：“运大，大不过命。”崔大离说过，当年窦占龙山，没被夹死。他让崔老给他开一张殃榜，写上“二山一合，夹死在当中”，借此躲过大限。窦占龙用鳖宝借命，要躲九死十三灾，夹龙山是最后一劫。崔老也是过后才知，他上了窦占龙的当了。

我和臭鱼当初听崔大离说起，还以为他是给崔老开脱。如今想来，怕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此人死在了“仙树”之，二者是不是同一个人，又或是九伯得了窦占龙的鳖宝，那也问不来了，只好仍旧称呼他九伯。九伯来找“仙树”，可能与生死有关。我和臭鱼见那挂了几十个尸的树上有九个面目诡异的人，不由得想起生死的佛绘画，我们也曾看过，只是没往那上边想。

第二十章 无终仙界

【1】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混沌初分，始有二气，化为伏羲和女娲。伏羲画卦，女娲土，有巢避兽，燧人取火，禹王治，武王伐纣，此后朝代更迭，万事万有生有灭，皆在生死中。佛之说是因果生死，别的宗教也有别的说法，说的可都是一个意思。

在佛传说之中，生死是一个六组成的圆形，由神佛掌控。三界六，一切众生，万千命运，十方因果，全在生死中。生死浮沉，不可逆转。实际上人鬼仙佛，谁都看不到生死，不仅看不到，也摸不到推不动，只有天地玄黄之外的九虫可以来往三界。相传九虫上有一个是真的，一旦有人打掉它这个，可以迫使它推动生死，颠倒乾坤。世人皆有一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过九死十三灾，当得了地仙，但是三界生死，那才能成大。

我对臭鱼说：“九伯带领吴老六等人来到这里是为了找九虫，他要逃生死，改变因果命运。可他一枪打掉其中一个人，却不是九虫的真。如果是这么想，倒也想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