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节(3/4)

“殊不知，那块麂布上早了文章，你在画你阿胎记时在布上落了不少掌纹，当时看不来，过后就会一一显现。究竟是不是你亲自画的，只需对比一掌纹就可以了。”

武绮惨然看着那块麂布。

蔺承佑冷笑：“想不到吧？为了对付你，静尘师太早早让手人留了一手。其实这也不意外，在你决定跟‘邪’打的那一刻起，就该好被‘邪’索要报酬的准备。她们千辛万苦助你当上太妃，为的是从中索取好，而不是日后被你反咬一的，只有拿让你无法抵赖的铁证，才能把你武二娘死死拿在手里。枉你机关算尽，终究算不过鬼。”

说着令人把麂布拿过去，开始一一对比武绮的掌纹。

武绮面变了几变，突然断喝一声：“别过来！”

“你要是还不肯认，这里还有更多证据，还需要我一一展示吗？

席间阒然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武绮，比起刘副院等人骇然的目光，同窗们的目光更为复杂，有厌憎，有震惊，更多的是痛惜。

武绮剧烈起伏一阵，厌烦地垂睛：“没这个必要了。我承认，是我的。”

话音未落，西侧的凉亭后突然走来一个玉面公，不知是悲恨到了极，抑或是失望到心酸，原本是极面的模样，此刻却活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脚趔趄，面惨白，好不容易到了近前，却忘了跟帝后跪拜。

是武元洛，他早就来了，但他始终相信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直到亲耳听到武绮认罪。

“你的？”武元洛死死盯着武绮，“为什么？！大娘可是你亲！”

“为什么？”武绮陡然提嗓门，“还不是你们的！知我十岁那年为什么跑到玉真女冠观去许愿上香吗？因为你们全都偏疼，我许愿让你们多喜我一，不要里只有。若非如此，静尘师太怎会利用这一诱我走上歪路？！”

武元洛仿佛被扼住了咽，一哑住了。

“你和爷娘有多偏心，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武绮冷笑连连，“说好了由我参选太妃，结果呢，阿一被退亲，你们上要给她选一门更好的亲事，阿爷说我的相貌和学问不如阿，直接到御前请旨改由阿参选！你们知我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多少年吗？问都不问我，就毁了这一切。你们对此丝毫没有愧意，就连阿都觉得理所应当。我在这个家到底算什么？你们到底有没有心肝？”

“可是你从未说过你想参选太妃。”武元洛嗓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你不只一次说过要自己挑夫婿，当初阿爷说要你去参选，我只当你不愿，曾极力反对过。”

“那还不是因为我早就习惯了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武绮目光里满是嘲讽，“阿爷当年还在吏任小小侍郎的时候，郑仆就已经是朝中举足轻重的要员了，他赏识阿爷的才，有意与武家结为儿女亲家，郑家是安数一数二的名门，想与郑家结亲的官员不知多少。我与阿明明只差一岁，阿爷却想都不想让阿去结亲。即便阿和郑大郎些年相冲，即便他们只能等到今年正式定亲，阿爷也在所不惜。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最好的东西，统统要留给最疼的大女儿，我这个二女儿，只能捡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