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4/5)

倒是没错，真金白银不欺人，八十年代初期，一两老金值三万。过去常说足两纹银、足两元宝，足两乃官称，五两的元宝，打一个要五两五，不够的不是足两。带官印的足两金元宝，那还了得？可在诸多明之中，最不值钱的又是金元宝。龙盖锦被上穿了上千枚金钱，镶缀的诸般宝石难以计数，况且皇陵之中才有龙盖，多少个元宝抵得上龙盖？而摆在秦王前的宝匣，虽然没有打开来看，但也猜得，其中装的是谥宝、封册，相当于秦王印玺，又不同于印玺，谥宝是给死人带去间用的，上有封赐谥号。仅以价钱而言，裹尸的龙盖再值钱，不会有印玺值钱。不过在大金牙这个倒卖明的行家看来，秦王边的念珠虽然不起，那可是千年老山龙珠，正儿八经的绝品，要是在过去，一个珠可以换上一座宅，整整一串又值多少钱？印玺值钱，但是不好手，念珠好拿，又值钱……

我担心况有变，蜡烛不灭还好说，鸣灯灭必须尽快脱，却见大金牙越看越懵，犹豫不决，我急于找到金井的位置，生怕踩坏了棺中珍宝，只好揣起手电筒，背上金刚伞，纵了梓，可一抬，发觉棺材瓤的脸变了！梓当中的一张大脸，已经变成了灰，而且收缩，显得指甲格外。倒斗的开棺取宝，僵尸立而扑人，全是吓唬人的民间传说。其实在开棺之际，见到尸变，大半因为棺椁保存得好。我盯住棺椁中的粽看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我看错了，老粽的脸又动了一动，似乎要开说话。我觉发全竖起来了，背上寒意更甚，急忙棺椁，叫胖和大金牙当心，不要凑得太近。

胖伸了脖，只顾去看棺椁中那些明：“你不要神经过！我气儿过去，老粽的胡须也得动几，何况你在那儿上蹿的！”

大金牙指向黄绫包裹说：“别理会粽了！我看了半天，掏别的不成，明之中还得说是谥宝值钱！非是天可安排，以诸侯动不得！”说话伸手去摘，可是一扯这黄绫，揭开了遮尸的锦披，边有个鎏金佛龛，佛龛中竟是一尊珍珠佛，珍珠贝壳中天生有一尊佛，外壳已近玉化，似是而非，越看越真，佛龛装嵌八宝，边了翡翠佛座，从上到有一尺来。珍珠贝中的佛祖，面容安详，圆自在，左手掌心向上放在左上，发晶莹剔透的光泽。

大金牙见到珍珠佛，不觉全发抖，直往淌：“这才是无价之宝！谥宝是带去间的东西，不怕没人得起钱，而是得起钱的主儿，不肯担这样的系，倒不如这翡翠珍珠佛好！”他说话往前凑合，大朝扑棺材，手电筒也扔不要了，抱住珍珠佛：“我的佛爷，我大金牙也是苦命的人儿，三代当又，汗尽难糊，到今儿个可得了正果了，我给您老上儿什么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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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也看得呆了，不是老娃将我们活埋在山上，我们可到不了这儿，想不到我们哥儿仨还有这个命，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掏这么一尊珍珠翡翠佛，往后说话可有底气了。

胖说：“大金牙你成不成？我看你这一辈拉上一次好屎，你也得拉到人家白菜心儿上！你可别掉地上摔了，赶给我！”

大金牙舍不得放手，双手捧起珍珠佛，他对胖说：“胖爷你要这么不信任我，那我可是狗熊钻烟囱——太难过了！你不看这是什么，我把祖宗盒儿摔了我也摔不了这个！不是我夸说大话，我大金牙吃这碗饭不二十年了，打我手上过的明，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们二位看没看见我这双手，我这是抓宝的手，明只要到了我手上，等于是拿502粘上了……”他话没说完，脸忽然一变，手上的翡翠珍珠佛掉了去。

我不明白大金牙为何突然失手，不过倒斗摸金，吃的是间饭，的是间活儿，鬼知会什么岔，只见他两手一放，珍珠佛直接往掉，我站在他对面，要去接也来不及了。

胖大叫一声：“阿弥我的陀佛！”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到了，见过手快的，可没见过他这么快的，真可以说千钧一发之际，他抢上前去这么一扑，刚好接住了大金牙掉落的翡翠珍珠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