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5)

一个或几个陵匠之前留了暗，逃命之时，又顺手凿开后室墓，来刮掉殉葬土俑的脸，为的是报复墓主，然后才从窑去，当时陪葬的女已经吊死了。陵匠并未开棺取宝也不奇怪，王法当前，没人敢拿当朝的陪葬品去换钱。通常是隐姓埋名，等到改朝换代的年，再原路玄，盗取棺中明。逃去之后，或许落在官府手上脑袋搬了家，或许怎么样，我无从知晓，反正再没来过。

陵匠暗中凿穿的通，大多比较狭窄，也不固，又过了那么多年，不得去可不好说。我正在想该走哪条路，胖已经和大金牙去开棺了。他们二人憋足了力气，前弓后绷，摆跨虎登山的架势，使劲将椁盖推向一旁。金丝龙鳞的楠木椁板，其似铁，各人使全力，肩手推，才将椁盖缓缓移开，但听一声怪响，棺中涌一黑气，在森的宝殿中弥漫开来。黑气让火光照到，由黑转黄，又由黄转白，如罗网化开，哧哧有声，让这黑气一冲，殿尘土纷纷落。

我手中的火把碰到雾，旋即灭掉。角落的蜡烛闪了几闪，烛火仅有黄豆粒大小，灭而复明，转又灭了，升起一缕烟。

大金牙自己给自己壮胆：“不打，鬼的才是鬼灯，不是鬼的有什么好怕？”

我心说：“大金牙你倒真会找借，棺椁中刮起一阵风，灭了烛光，是没见有鬼来，但要说灯烛灭了，或者灭而复明，可都不是好兆，必须对墓主人拜，再打原路倒退而。不过走到这一步，即使前边是锅油，我们也得闭往了！虽然说倒斗摸金之时蜡烛灭掉，必定会有变故，可是我和胖不在乎凶神恶煞，玄中有这么多活殉的童男女，可见秦王残忍贪婪，不掏它一个棺底朝天，对不起祖师爷传的摸金符！”随即定了定神，掏手电筒，光束照向棺椁，椁板当中是梓，上覆十二条织金蛟龙的棺罩，棺是一整块晶。帝后合葬的棺材叫梓，秦王不是皇上，但棺椁与梓完全大行皇帝的规格布置。

正殿之中黑气弥漫，有恶臭，呛得人不上气，手电筒的光亮本不够，火把又灭了。我想起龙缸中还有灯油，俗传墓室中的明灯不得，否则开棺取宝之时，会被墓主见到你的脸，我从来不信这个说法，掏火柴上鎏金灯，椁室中亮得多了。三个人退到莲台等了半晌，墓室中并无异状，这才上前抬起椁盖，摇摇晃晃挪到旁边，竖在棺椁一侧。秦王玄的大殿，虽是沉寂无声，可尘土封积，五爪金龙悬于，形成了一无形的威慑，让人觉得背后冷飕飕的，上生一层疙瘩。

胖揭去两层黑斑的棺罩，又打梓棺，但见秦王穿十几层衮龙锦袍，仰面躺在梓正中，朝天冠，猪腰似的一张大脸，周围放置一件件光彩夺目的稀世珍宝，珊瑚宝树、鎏金佛龛、明珠拱璧，各金银玉，在织锦龙盖衬托，闪烁着灿灿荧光。人意料的是，粽两边各有一个陪王伴驾的妃，全是玉人，全装裹，缠绣龙凤图案，凤冠上缀满了珍珠，手电筒光束照上去，脸上泛一抹绿光。

大金牙也没想到，棺椁中竟是一个、两个玉人，当真罕见。我们屏住呼，一件一件打量那些明，直看得缭。梓中的尸首全装裹，覆以一条金钱穿缀成的往生锦盖，正中锦绣团龙，周围是海和蝙蝠图案，那叫“福海无边”，上万字不到八宝吉祥徽，罗伞盖之间，镶嵌猫儿祖母绿各宝石，又饰以明珠，象征日月星辰，上千枚方孔金钱上皆有“消灾延寿”四字。锦盖两旁了十来个金元宝，五两五一个，全是成十足的滇金。秦王上挂了一个宝匣，也用黄绫裹了，旁边有念珠、宝剑、玉如意、玛瑙杯、晶瓶、赤金白银、斑玳瑁、犀上角、大象中牙。诸多珍宝，不可一一细数，有很多东西别说我们见过，连听也没听过。明史记载，珠取于海、金取于滇、锦取于吴，绝不比呈给朝廷的贡品逊。秦王梓摆满了陪葬品，各珍宝数以百计，放奇光异彩，晃人二目。

三个人不约而同了，看不过来这么多珍宝，不知该如何手。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