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5)

材大的死尸却冉冉而动。如此持续良久，死人忽地睁开了双，穿黄袍的却已毙命。活过来的死人将穿黄袍的推倒在地，用手抖了抖上的泥土，仍是一声不吭，命那个手捧灯烛的童在前带路，大摇大摆地竟自去了。大少爷惊骇死，常听人言讲，仙家分为“天、地、人、神、鬼”，天仙和神仙最，属于天；人仙和地仙其次，属于人；而这鬼仙则是地府里的恶鬼修成。虽说都是修炼得，唯有这鬼仙的修法最邪门儿，必须找活人借形，可是害了人就得不了，因此要找刚死不久的尸首将元神附上去，等到朽坏了再找一个，说俗了叫借尸还魂，难到这是个鬼仙不成？

大少爷吓破了胆，哆哆嗦嗦一夜没敢动，等到鸣破晓东方渐白，他才从死尸底爬来。经过这一番惊吓，大少爷的命没了一半，大不如前，有心当盗墓的土耗也当不成了。要说他这一辈，简简单单两句话可以说完——发财如梦，倒霉似落坑！

咱们说的这位大少爷，正是我的祖父。我生于全国解放后的1951年，后来“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我祖父也让人揪去批斗了，原因是他在解放前从事的行当也属四旧范畴。祖父挨完了斗还不明所以，偷偷问我：“怎么他大舅、他二舅、他三舅都没事儿，非跟他四舅过不去？你说他四舅招谁惹谁了？”

他虽然不太明白外面的运动，可也担心边几十年的《量金尺》秘本和勾形玉是个祸，又觉得失传了可惜。于是他传心授，让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记，这才将秘本付之一炬，勾形玉则让我揣在上。至于他怎么在老鼠岭上打天灯，怎么跟个画八卦的老河盗墓，如何遇上一个老儿指，又如何得到《量金尺》和盗墓贼上的玉勾，全是他跟我说的，我只是当成故事来听。真与不真您往后看，当时我可料不到，他在几十年前遇见的东西，又让我给撞上了！

第三章 向风中逃亡（上）

1966年、1967年、1968年三届初、中毕业生，合称“老三届”。这些学生离开学校之后，无非三条路，一是参军，二是上农村队，三是接班替厂当工人。在我们那个年代，对任何人来说，参军都是上上之选。我以为我红苗正，又是军区弟、主席的好孩，伍参军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我的家环境，也都让我认为我注定会成为一个军人，在解放全人类的战争中建立不世功勋，万没想到过不了政审这一关，稀里糊涂变成了“可以被教育好的女”，同样命运的还有胖和陆军。胖是当年那位铺掌柜的后人，我们两家三代，从他光穿开我就认识他了。陆军则是我和胖的同学，近视，小白净脸儿，平时看闲书，贪小便宜，净馊主意。既然当不了兵，工人阶级又不要我们，我们哥儿仨唯一的选择，不外乎“广阔天地炼红心，上山乡当知青”。

当时的知青地不叫地，自嘲为“修理地球”。不过知青和知青不同，基本上分成两大拨儿，队知青是去农村落，落在农村，的全是农活儿；另有一拨儿称为兵团知青，去到屯垦兵团，在边境上开荒，施行半军事化理，环境也许比牧区、林区艰苦，但是可以摸枪，除了没有领章帽徽，和正规队没有多大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