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出手(3/3)

太不答反问：“秦州盐务，你有什么看法？”

张闻言斟酌着措辞，“秦州是产盐大区，盐运使司那边得很。运同是佐贰官，虽不是正印，却着的盐务运作，是个实权位置。韩应元在那里经手的盐引、盐税不计其数。”

“净吗？”

张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殿，盐务上要想净净走来，难。韩应元就算自己不伸手，底人也未必安分。何况他着盐引发放，多少盐商盯着，想不沾腥，几乎不可能。”

太了，面上没什么表。

张看着他，试探着问：“殿是想动韩应元？”

太将案上的几份文书往前推了推，“你看看这些。”

张拿起文书，一一翻看，眉逐渐皱了起来。

“殿，秦州盐务与海运关联，此时弹劾韩应元，恐不是最好的时机。”

太没有说话，但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的思绪飞快转动，太忽然对韩应元手，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韩应元不过是个运同，不不低，既不掌兵权，也不预朝政，太动他什么？

除非……

“殿，想要针对四海？”

四海是韩应元的女儿所开，且这次四海承接盐贸，太属意胡岳却被四海抢走了。

张想到这里，心里逐渐明白，不由抬看向太。

太看了他一，没有说话。

张心中了然。

太站起，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夜风来，得灯火摇曳。外月如，照在东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光。

良久，太转过，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既是都察院的御史，弹劾官员是你的本分。”太走回案后，从屉里取一叠纸，递给他，“这是秦州盐务上的几件事，你拿去写。”

张接过，就着灯火细看。

纸上写得清楚，韩应元在秦州盐运使司任上，涉嫌三件事。

其一，私放私盐，去年秦州盐场产盐三十万引，官仓账只有二十八万，那两万引的差额，据说向了几个与韩应元往来密切的盐商。

其二，盐引混，秦州盐引发放，本应照盐商历年销量定，但韩应元任，有三家新盐商拿到了大额盐引。

其三，贪墨盐税，去年秦州盐税比前年少了三成，但盐产量并未降。那少的税银去了哪里，韩应元为运同，脱不了系。

每一条都写得有鼻有，时间、地、人证、证，一一罗列，仿佛铁证如山。

张看完，沉：“微臣这就回去连夜写折。”

太淡淡，“要让他摘不掉，但也不能让他死。”

张一愣，心微动，隐约明白了什么。

不想要命，却要让他吃苦、让他害怕，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却又留着一气。

为什么？

为了他女儿。

“臣明白了。”张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