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2/2)

待到几人走后，阿酉不声不响地来到了君在后。

阿酉闻言抿抿，没有再说什么，就听君在自顾自继续：“阿酉，不瞒你说，其实那时……我本来得及阻止李二哥的，但是我犹豫了。”

“诶好好好，那便不打扰仙了，”几人纷纷表示理解，“请仙君代我们告诉她……不怎样，我们城里的人都很激二位的救命之恩，我们、我们会好好活去的。”

衣榴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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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栖砚慢慢近他，用只能让二人听到的声音：“我要你，在这太微府中找一样东西——”

阿酉开叫住了几个犹豫着想靠近自己的人：“何事？”

君在转过来，她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不久，她抬起迷茫又懊悔的双，向阿酉轻声：“阿酉，我……我错了，我觉得我错了，但我却不知，我到底是错在救了他，还是错在没有救他。”

竹栖砚挑了挑眉：“你以为，为何那个落萧河一直没有现？”

“甚至有时我也并不赞同阿申你总想弭平所有苦难、希望周全一切而把自己安危置于不顾的法。”

“阿酉你真是……”君在用他的衣袖了泪，哭笑不得，“安人的方式还是这么独特啊。”

她将脸藏在阿酉衣袖，声音闷闷的：“哪有宽人的时候还揭人短的……”

“可是那一刻，看到李二哥那般模样，我竟第一次觉得，我再挽回他命也只会增加他的痛苦——不如、不如就让他了结此生罢，兴许只有这样才能终结他的苦难——有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冒了这样的想法。”

“谢谢你，阿酉。”君在一气，重新抬起来看着他，“这件事让我明白了很多，也许我不该将师父所说的‘救世平难’仅仅停留在简单的‘保护弱者’和‘救人命’之上。”

她自嘲般重复着叹息：“我……竟然犹豫了——阿酉，自我拜师门，学的便是扶危济难的救世之法，修的便是惩除恶的匡扶之，对我来说，救人命本该义无反顾。”

算无名挥剑横扫，退了最后一波攻。

竹栖砚说着指间探一缕元神的气息，让衣榴夏辨认：“雾赦己的另一半元神。”

“对我而言，不是一开始救起李二命，还是最后遵循他的意愿让他离开，都没有违背你想要帮助他的本心，不是么？”

衣榴夏惊：“什么？他们没能成功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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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在泪与他对视片刻，忽而笑声来。

她抬手掩面，再度泪来，她如同一只惊慌无措的小鹿挣扎在看不见的囚笼之中呜咽着：“阿酉，我……”

阿酉一红了耳朵：“对、对不起。”

“我一直认为，世上许多事并非对错黑白那样简单，一个人也很难在任何时候都持自己的原则行事。”

“哦，仙、仙君，”打的一人有些胆怯地回答，“我们是想过来送送李老二，顺、顺便跟仙说几句话……”

阿酉回望了望远站在墓碑前低静默无言的女，无声叹了气，他复又转过来对几人低声：“她现大约心有些低落，若有话说，或许我可代为转达。”

然而阿酉上前一步拢住她双手，定地望君在中。

“我劝你不要想着趁机逃跑，”竹栖砚用雾赦己的脸了个威胁的表，效果简直翻倍，不过他语气却依旧轻松，“你觉得我二人被关在这里，夜烬寒他们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

“……”衣榴夏暂时将脑中冒的数个逃跑计划搁在一旁，谨慎问，“你、你要我什么？”

他刚要开，谁知前人却率先了声：“阿酉，不必说了，方才……我都听到了。”

“但是阿申，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愿意相信，善良本是无错的。”

看着对面之人溃败而逃，他才收敛了周威压落回地面。

“但我还是会继续追查去，”她的神重新变得明亮而定，“那些让李二哥痛苦的源，我都要代他向他们讨个代。”

然后在衣榴夏逐渐变得惊恐的神中悠悠：“既然天意将你带到我这里，又让你得知了我的秘密，那你的命就只能和我绑在一了。”

衣榴夏弱弱开：“那……我可以选择拒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