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我说过，”她俯来贴近对方耳畔，声如诱惑，“你与年轻时的我很像。”

“真是岂有此理，”离相月睁开，“哪有让妻来服侍母亲，自己睡觉的。”

“不过我尚不如你，一开始，竟还真心幻想过夫妻满、琴瑟和鸣的生活。”

离相月舒服地闭上，懒懒：“婉暮这样乖顺，倒让我有些嫉妒尹礼了。”

离相月贴上她后背，指顺着她脸颊慢慢划上千婉暮鬓发，拆了那支金钗，顿时三千青丝如瀑般散开，将两人的形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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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婉暮识趣地上前，伸手为离相月起肩来。

离相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离相月继续娓娓来：“那时我多么无知，被父亲当作取悦雪饮觞的东西，嫁了雪家。”

“短短几个月连杀两个雪家，”离相月勾，“若我仍被你蒙在鼓里，只怕最后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罢。”

说话间手掌收，千婉暮被迫仰起来，颤抖的嘴开开合合，却吐不一个字。

她说着就要扭离开，这时离相月却站起来伸手从背后揽住了她。

“婉暮这么张甚么，”她在千婉暮颈侧吐息如兰，“到底是真的担心侍女打扰了你的‘夫君’，还是害怕别人发现——”

“你怎能如此惯着他，”离相月话语中带了些怒气，她拍了拍千婉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且待在这儿，我今日一定要叫他过来教训他一顿。”

她掩眸中沉思，轻飘飘转到屏风后，向正在妆台前摆首饰的离相月拜：“婉暮见过母亲大人。”

“有这样一个夫君在，除了被他拖后，我什么都不了，”离相月说着，手掌慢慢贴上千婉暮不自主打颤的雪白脖颈，轻声，“所以，我就杀了他。”

千婉暮心中一惊，见侍女应离开，她忙：“母亲请莫生气，夫君他……他累极了，婉暮代他给您赔个不是。”

千婉暮圈泛起红意，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拼命摇，试图否认自己的罪行。

“说起来，你还真是让我意外。”离相月妩媚的面庞上浮起惑人的笑容，“原本与千家联姻，只是为了拉取一个盟友，没想到千名卿竟给我送了个狠角来。”

“真是个不乖的孩，”离相月嗤笑，“不过嘛……”

“雪三已经变成一没有魂魄的行尸走了，嗯？”

千婉暮抿不语，离相月继续：“那个不孝怎的没和你一起来？”

“但我很快发现——”她的声音忽而转冷，“雪饮觞他呀，就是个没用的草包废。”

千婉暮见状，暗暗一咬牙：“母亲，夫君最近缠我得，熟睡时不喜让别人打扰，若您执意要见他，就让婉暮亲自去将他带来罢。”

离相月轻轻抬起她的颌，温柔却不容抗拒地让千婉暮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起来吧，”离相月放手上步摇，抬看向铜镜中映的两人形，问，“今日怎想起来见我了？”

“来人，”离相月唤来侍女吩咐，“去将三公叫来。”

离相月却竖起指抵在她上：“嘘——我讨厌撒谎的孩。”

千婉暮来时，正见到易北冥匆匆离去的影。

千婉暮如同着一般，瞪大看着镜中两张年轻的面容。

千婉暮脸通红，却忘记了动作，只仰愣愣地看着她。

千婉暮睛微微睁大，她努力控制住的颤抖，撑起一个僵的笑容回：“母……母亲大人在说什么呢？婉暮自然是担心夫君……”

“夫君他先睡了。”千婉暮轻声细语地回。

***

“母亲大人这是什么话，”千婉暮垂眸笑，“儿媳的，不是要常来孝顺母亲么。”

她忽然，松开钳制着对方的手掌，抬指去千婉暮角沁的泪珠：“我今日却不是要杀你。”

千婉暮猛地睁大，委屈的神，她张发不连贯的音节：“不……我……从未……”

千婉暮彻底息了声。

“母亲不……”

她近开始气的千婉暮，冷声问：“雪召祢，也是你杀的罢？”

千婉暮升起一莫名的躁意，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对方赶离开此地，可实际上她犹如被摄取魂魄般，随离相月的动作转回去，被对方着坐在了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