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弥天大谎(4/4)

双幽绿的眸背后，潜藏着一古怪的、疯狂的、蠢动的东西。

人们会觉得，他就像是一场梦那样轻率、那样毫无逻辑、那样不可理喻。人们认为他的行为与思考方式都是超常理的，人们认为——他是个疯。

而雨更是模糊他的容、他的表。他是否在雨中发笑，是否为了这末日一般的场景而讥笑、而喜？

白日梦总会诞生在人们最无望的时刻，不是吗？

倘若不是人们、乃至于世界都到了绝望，那么这场【白日梦】何尝会诞生呢！所以，他的现也一定预示着灾难、他的降临也一定昭示了命运的终结！

“人们曾经共同一场梦。”

杜尔米不为所动，只是喃喃自语。他听见了世界的嘈杂，也听见了一切嘈杂背后——这世界永不落幕的悲伤的雨。

人们曾经共同一场梦，在【世界】陨落的那个时刻。因此，这就是【世界】的一场梦。因此，在梦乡的废墟之中，栖息着一大的【梦境生】的尸。

因为一场梦的生灵已经死了、因为【世界】已经死了，所以这场梦当然也已经死了。

哦，当然，这就是【世界】的【白日梦】，所以，【白日梦】早已经死了。

所以，杜尔米·奈特当然也——早已经死了。

他的死亡早在这个故事开始之前。又或者，事实上，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会诞生：阿德琳·弗尼瓦尔理应被森之神殿抓回去、阿弗斯·奈特理应着接受家族予的职责。

他的父母从一开始就不会结识彼此，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之上。

想到这里，杜尔米甚至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的死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因此，他反而认为这事儿很有意思。人们理解世界的方式竟能如此不同，以至于造成了一些更的误解与歧途。

他举起了手中的玻璃碎片，这是窗的一角，也是泰勒蒙的栖息地。伟大的面者却栖于凡人工匠制造的一扇窗之中，这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的场面；若是太教堂的这位工匠有幸知晓此事……

杜尔米将玻璃片举起。雨坠在上面，映照无限无限的辉光。

他缓缓说：“此前，西莉亚女士向我转达了一句话，她说那是奥尔德斯转告她的——哦，我还没来得及拜访我们的老奥尔德斯，但是那个时代却似乎永远回不来了。人总会拥有一些遗憾的。

“而奥尔德斯说，是你——泰勒蒙——跟他说，你等待着这场【世界】的【白日梦】唤醒【世界教团】的那一天。

“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明白，我为什么能唤醒【世界教团】，我又为什么要唤醒【世界教团】。而且，教团与【世界教团】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直到我从一位来自雾兰的小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一些，关于教团、【世界教团】，关于梅纽因·布卢默的故事……结合今天发生的事，我终于明白了。”

说到这里，杜尔米无可奈何地摇了摇，他甚至笑了起来。

可他的笑究竟是为了讥讽自己的愚钝、还是为了嘲笑教团的荒唐、还是为了哀悼这个世界的疯狂呢？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