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两全其美(3/3)

你自己把那些家伙全杀光就行了！”埃默森没好气地说，“我看你瞻前顾后的样就烦，而你竟然还来问我们？全杀光，你看我们之中有谁会反对？”

杜尔米：“……”

好好好，真不愧是安德烈·法涅斯……的偃偶。

杜尔米只能悻悻说：“就算全杀光又能怎么样，杀完了之后呢？比如太教廷，杀完了，谁来代替太教廷的功能？更别说政务署与森罗协会了，这都是在凡俗世界也发挥作用的组织。

“【乡】更是维系着人类的梦境，正面对抗着【虚无边境】。法师之中倒是有一些坏，但是【塔】也研究着很多有用的课题。雾兰神殿虽然不自知，但也维持着雾兰的秩序，更加不能轻易覆灭……”

他仔细数了数，最后默默看了看伊斯。伊斯回以微笑，并且大方地说：“【记录者】吗？随便杀，我不介意。”

……你在大方什么啊！杜尔米匪夷所思地想。你倒是不介意了，那你别对历史手啊！

希亚转过，平静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杜尔米：“……”

差忘了，这位更是一直熊熊燃烧——反正通通烧死就完事了。

杜尔米地了一气，最后决地说：“不，不必了，我自己能解决。”

……莱拉女士盯着杜尔米看了一会儿，最后轻轻一叹。于夜之中，那一声叹息像是梦醒、像是梦呓，也像是人们的灵魂刚刚坠梦境而不断飘摇。

那场【白日梦】是如此决，妄图在局之中寻觅一条路，对所有人、所有神都好的路。他不愿杀人、也不愿杀神，但这世上果真拥有两全其的好事吗？

仁慈等于弱、尚等于退缩。命运只会给人宣判，从来不曾恩赐。

“拿来吧。”埃默森对伊斯说。

穆尔便说：“我早就说过了，你们却还妄想自己能说服他，真傻。”他傲地抬着，“穆尔就没这么傻！”

门萨静静叹息：“命运的钟声已经响起，我们并非法官，而是铡刀。”

“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米洛说，“而这也是我们理应付的酬劳……不，我重说，你们忘掉前面两句。我们提供酬劳，而他选择。”

希亚说：“众生皆为薪柴。凡血、凡骨、凡，皆为余烬。我们如此，他也如此。”她轻轻闭了闭睛，“但愿他不会在永恒的漆黑之中燃烧、燃尽。”

“……听不懂。”杜尔米面无表地说，“你们叽叽咕咕唠唠叨叨啰啰嗦嗦说啥呢？觉不如穆尔当童有意思。”

穆尔朝着杜尔米翻了一个白，然后笑嘻嘻地说：“杜，杜杜！我亲的杜，这是你梦寐以求的时刻，也是你坠渊的时刻。但七神的力量倘若拿来换你的命，那也绝对不是什么不公平的易，不是吗？

“前提是，你的灵魂无法承受我们的力量。可别死啊，我的杜！我乐意拿我一切的坏运气为你换一些好运气，仅仅是为了今夜——为了那场未完成的，本该好、无人死亡的婚礼。”

杜尔米愣住了。他盯着穆尔看了一会儿，又突然看向了埃默森与伊斯。他想到不久之前、还有许久之前的那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