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烈焰升腾(5/5)

“……所以我说过，你早就疯了。”安德烈·法涅斯一字一顿地说，“【太】，你早就疯了。”

祂比他们所有人、比祂们所有神，都疯得更早。

那不仅仅是因为她失去了自己的孩，也同样是因为她在那个荒蛮、蒙昧的时代见证过太多人祭仪式，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世界的一面目、一条路、一个方法，而她却将这些早已不合时宜的人祭仪式，同样带到了如今这个时代。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时代、从来没有真正过如今这个时代。

【太】大可以焚烧那些无人知晓的时光、那些遗落在海洋之中的宝藏、那些沉眠在黑暗之中的梦境——那神秘侧的一切层域，祂都可以用作薪柴！

可祂就是要焚烧活人的血与灵魂，因为祂习惯了！祂不愿意改变！

当【时历】以为法涅斯王朝已经与如今这个谢兰与雾兰的时代格格不的时候，祂有没有想过，那天上的太才是从亘古燃烧至今，早已经成了个真真正正的老古董啊！

无数的火星从天空向着克里斯琴坠落。

而大地之上，无数个太骑士同样在燃烧——他们是为了守卫这座城市，才遍布城市的各个角落，可是此时此刻，他们成为了【太】侵蚀克里斯琴的层域的一个锚。

这些太骑士也在燃烧、也在成为薪柴。

他们要与这座城市一起，成为时代的一个符号、成为故事的一个句号，成为火盆之中的一缕灰烬。

“……别来打克里斯琴的主意。”

安德烈·法涅斯终于忍无可忍，往前踏了一步，去迎战他千百年后的再一个敌人。

“！”

杜尔米意识抬起。

他望见城里所有的安德烈·法涅斯的雕塑骤然崩裂，无数的碎石迎着天空向上飘飞。明明只是石却又像是一片轻盈的树叶、明明只是石却又组成了一面固的盾牌。

它们抵挡了火星的坠落，至少是减缓了。

这是无数个克里斯琴的碎片、也是无数个安德烈·法涅斯的碎片；昔日千千万万次的回，成了如今只此一次的捍卫。

——克里斯琴。

我捍卫你；并非因为你的名望、你的荣光、你的辉煌，而仅仅只是因为……你是我唯独知晓的那一个克里斯琴。

在无数个安德烈·法涅斯之中，克里斯琴始终唯一。

你是我唯一的灵魂。

“是烟吗？”

“天啊，是烟吧！”

无数克里斯琴的市民抬起，望见火光爆裂的瞬间，石变成粉末、火光变作烟火。

白日欣赏烟火恐怕并不适宜；于是市民们将这当是夜晚的烟表演的预演，以为这倒是平添了几分趣味。

烈日炎炎，太骑士依次燃烧、燃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