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真正原因(2/4)

这才是那“无数”的故事所对应的力量与路。一偃偶登上了舞台，无数次重复了自己的故事与人生、无数次上演着早已经写定的悲离合与死生离散、无数次走向了他与这个世界所注定迈向的结局。

曾经杜尔米以为安德烈·法涅斯无数次建立与覆灭法涅斯王朝，或许对应了【帝皇】的力量；可他现在发现自己错了，又或者，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对的。

这才是他珍藏这一方时光的真正原因。

而他只有三年的时间，从法涅斯王朝的第九十九年，到法涅斯王朝的第一百零二年。

最初的安德烈·法涅斯是否意识到，当他想要利用神秘侧的力量定格属于自己的王朝，他的野心就已经超过了凡俗的界限，来到了神秘侧诡谲莫名的黑暗地域？

奇怪的、不明来源的木偶大师的力量，正在暗中啃噬这个王朝的稳定与繁荣。每座城市都人心惶惶，因为他们不晓得旁人何时会被奇怪的木偶所替换。

而这就是安德烈·法涅斯背负的罪。而这就是他愧对谢兰人的缘故。

他必须要将【偃偶】的力量从安德烈·法涅斯的名字之上剥离开来，不能让这份力量借着【帝皇】的层域继续发展。他甚至必须掩盖这份力量的成因与来源，也必须约束这份力量的发展与扩张。

此后，世界再无安德烈·法涅斯。

“……法涅斯王朝的第九十九年。”杜尔米艰难地说，“那就是……安德烈·法涅斯意识到，他正在成为【偃偶】的……时刻，是吗？”

神秘学意义上，凡世的一切与不凡的一切都是一一对应的。

那当然不是为了法涅斯王朝的辉煌！若是为了辉煌，他大可以珍藏更早的时光、更辉煌的时刻。

因而燃烧的野心烧穿了他的灵魂，令他踏上了往后的无尽征途——令他成为了【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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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安德烈·法涅斯的加冕时刻呀！甚至连【时历】都承认他的伟业呀！

在那段漫的路之上，安德烈·法涅斯是否意识到，他也逐渐迷失在神秘侧的力量之中，只想要得到一个完的结局、一个征服世界的故事——他成了神，可他真的想要成为神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多可笑啊！

最后的安德烈·法涅斯或许终究会意识到，当他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就已经失败了。因为人不能用自己的力量来对抗自己，就好像帝皇之路一旦沾染了神秘侧的气息，就注定不可能用以稳固凡俗世界的平静了。

每每想到这里，他自己也忍不住想要大笑，想要讥讽这个离奇的世界、想要讥笑那个无能的自己、想要嘲笑那些无知也无用的生灵——他们都不过是一个冷笑话，逗不笑人也毫无意义！

他不能让整个世界都成为偃偶、成为傀儡！

这片早已经存在的层域，因而他成为了这片层域的主人；即便他是为了反抗这片层域。

可他却偏偏收藏了法涅斯王朝的第九十九年，那是法涅斯王朝将要倾颓的时刻，那是法涅斯王朝盛极而衰、转瞬消弭的时刻啊！

那是安德烈·法涅斯正在成为【偃偶】的时刻。

他就是这世上最可笑、最稽、最离奇的冷笑话！他的反抗却助了他的敌人的力量，他的行动却妨碍了他所珍视的民的生存——他注视的那片渊，最终也吞噬了他。

他发现，安德烈·法涅斯确实是在第一次建立法涅斯王朝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谢兰的帝皇。

他并不需要那么多次的回与重走、来证明自己的辉煌与成就，他只是不甘心；他只是不甘心自己费尽心思建立的王朝，却只是神明中的蝼蚁、是神秘侧轻轻一推就将倒的海市蜃楼。

往后，是安德烈·法涅斯当机立断、望着法涅斯王朝倾颓的故事；往后，是安德烈·法涅斯彻底销声匿迹，于无尽的时光之中追杀教团的故事。

……或许在那一瞬间，他想的是，他就是那个冷笑话。

杜尔米难以想象，当时发觉真相的安德烈·法涅斯，心中该是多么的荒谬与悲哀、愤恨而绝望。又或者，是某更定、更邃的决绝，彻底掌控了他的灵魂？

那是……

往后，是安德烈·法涅斯割裂自己的灵魂、斩断自的层域，以埃默森之名执掌【偃偶】力量的故事。

夕之，杜尔米望见埃默森一直凝望着安德烈·法涅斯的雕

他不仅仅是一位正神，同时也是一位佞神。他不仅仅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一百零二年的平静安宁的时光，也为这个世界带去了更多的混与周折、更多的悲剧与死亡。

譬如法涅斯王朝的第三十七年，克里斯琴正在举办盛大的博览会，立宪者路德维希·菲尔丁死了，安德烈·法涅斯大权在握、志得意满……这该是多么好的时刻，简直灿烂如盛夏的烈日！

而人们当然不可能想到，这份力量的源——正是他们在上的、尊贵荣耀的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