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还没有醒来,不曾知晓世界已经行走了三百年的路,离祂的时代远去了、也淡忘了。我却像是一只黑鸦,去啄
祂腐坏的躯
、吞吃祂旧时的灿烂……”
“可您仍旧铭记。”杜尔米忍不住说。
他觉得【无人知晓】女士似乎选择了背负那些故事,不
是安德烈·法涅斯,还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敌人。
因为无人知晓、也因为【无人知晓】女士知晓,所以她好似成了被那段岁月困住的人。
她于时光之中遇到一位昔日的帝皇,面见祂的荣光、
受祂的威严,因而误以为自己也是那段光
之中的人,要去延续那段岁月、要去铭记那段往事!
但杜尔米以为这样的压力太大了。而且这也不是【无人知晓】女士的过错。
【时历】
了历史,甚至造成了无数失落的治世。倘若【无人知晓】女士每路过一段失落的光
、每知晓一段无人知晓的故事,她就背负起这些【无人知晓】的重量,那该是多么沉重又匪夷所思的负担啊!
譬如法涅斯王朝的故事,连安德烈·法涅斯都亲手斩断那段过往、连埃默森都好整以暇地步
如今的时光……即便【无人知晓】女士望见了往日的痕迹,可她仍旧生活在如今呀!
隔着黑
的面纱,杜尔米并不能看清【无人知晓】女士的面容与表
。
他只是隐约察觉到,【无人知晓】女士的
绪似乎相当复杂,甚至有某
激烈的呼之
的
绪与话语,就要冲破她那张表面波澜不惊的面容了。
可最后,她只是低声说:“即便我铭记这段故事,多年之后,那仍旧是【无人知晓】。”
千千万万年之后,那位暴君自己也将沉眠于光
的
隙。千千万万年之后,说不定只有法涅斯王朝自己,仍旧固守着那段历史、那片土地、那些城市的荣光了。
“但我认为这是错的。”杜尔米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说。
“……什么?”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但人们从未遗忘安德烈·法涅斯、也从未遗忘法涅斯王朝。即便过去再多个三百年,也总会有人铭记。”杜尔米思考了一
,然后给
了自己的结论,“我认为法涅斯王朝只是离开了,而不是死去了。”
【无人知晓】女士讷讷。
“因而您望见的并非祂的尸首,也并非祂的遗骸,而是祂活着的证明。”杜尔米认真地说,“即便在无人知晓的地界,祂也仍旧活着。”
【无人知晓】女士忍不住追问:“您以为,即便【无人知晓】,他们也该为他们自己活着吗?”
在无人知晓的地界、在永恒孤寂的地方、在世界都不曾踏足的世界——仍旧活着吗?
“那不然呢?”杜尔米理所当然地反问,并且用古怪的
神看了看【无人知晓】女士,“……好吧,我明白您的意思。而我的想法是:即便无人知晓,也还有我自己知晓啊!”
假使杜尔米最终建立了一个王朝,而这个王朝也注定覆灭、也注定倾颓……千千万万年之后,说不定没人记住他的王朝、也从未有人传颂他的故事……
可是,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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