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模棱两可(3/3)

。他们只是来悼念一句、来叹息一声，与一场死亡、两段人生肩而过。

正如杜安娜所说，她会帮杜尔米理这些繁琐的人往来，所以许多人只是在杜安娜那儿寒暄了两句。只有几个熟人，譬如杜尔米都见过的父母的老朋友，才真的过来跟杜尔米聊了两句，并且真诚地安着他。

而杜尔米是在里陪着他父母——的尸骨、的棺材。他其实也不知自己该什么。他只好絮絮叨叨地说话，他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最后显得万分狼狈、语无次。

不知为什么，只要稍微动一个念，他就能泪满面。他暗自气恼地想，在外祖母的葬礼上，他都没哭；这么一看，他简直像是变成了十五岁的那个小杜尔米。

伊文思·奈特很快也来了，他们是一家都来了。还有别的许多亲戚；主要是奈特家族这边的，因为他们都在谢兰，走动方便。甚至贝西莫·博伊尔都来了，难得显了几分严肃，献上了一束。

偶尔没人过来的时候，杜安娜会来与杜尔米说说话。她总是若无其事地给杜尔米拭泪，也不问他、也不安。死亡就是这样的事，只会令人叹、不会令人意外。

杜尔米还以为杜安娜会询问为什么他最终选择了利文斯通的公共墓园。但杜安娜好似完全避开了这个问题。

但杜尔米想了想，还是主动解释说：“只有这里会同意合葬。我想让爸爸妈妈待在一块。”

杜安娜轻轻笑了笑，像是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说：“好、好，当然好。他们两个……便是死了，也要死在一块。”

杜尔米稍微愣了一，他好奇地问：“祖母，您知他们……”

“他们两个。”说着，杜安娜的目光望向了那两厚重的棺材，“……晚儿一起跟你讲吧。若是在这里讲他们的故事，还有他们那些小矛盾、小恩怨，的，他们还要不兴了。”

杜尔米还是很好奇。他在心里跟他爸妈歉，然后认真地了。

埃默森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来的。杜安娜没见过他，但杜尔米遥遥望见了埃默森的影，就主动来迎接。

杜安娜问：“杜尔米，这是你的朋友？”

杜尔米，并且说：“老相识了。”

埃默森如果不说冷笑话，那么卖相还是很唬人的。他相貌俊朗、神肃穆，也带来了一束，以及一声问候。他说：“愿他们享有安宁的沉眠。”

“谢谢您。”杜尔米语气闷闷地回答，“……我想他们会的。”

他回凝望那两棺椁，隔了片刻，却还是喃喃说：“尽如此……”

尽如此，他当然还是希望他们不要死。

埃默森悼念过后，杜尔米与他去旁边聊了两句。

杜尔米问：“死亡过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

“你可以去问问【死昼】。”埃默森回答，“又或许……每个人、每个神的答案都不一样。”

杜尔米就问：“您的答案呢？”

埃默森目光奇异地瞧了杜尔米一，最后模棱两可地给了一个回答：“我的答案？或许……死亡是漫的疯狂。”

杜尔米微怔。

“……是世界尽的一座孤岛。”

“啊！”杜尔米惊叫了一声，“什么？是死亡？！”

“你喊什么？”埃默森了耳朵，“总之，这就是我的答案了。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