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蓄势待发(3/3)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有人咬了咬牙，想到雇主的大手笔，于是冲上了舞台。他们冲破了那些记忆的幻影、撕裂了舞台上那些徘徊着的演员，踏足那等候良久的舞台。

他们用力拉开了那沉重仿若浸满了血的帷幕。

“啊——！！”

人们失声尖叫。

他们以为帷幕拉开之后会是什么？

金？宝藏？剧场的布景、剧院的后台？又或者，是躺在地上的死亡？

他们看见的是剧场的观众。

——是他们登上了舞台。

他们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是从正面的观众席冲向舞台的吗？为什么拉开帷幕之后，他们望见的却仍是观众的席位？谁在凝望他们上演的这稽剧？

可是，他们望见的这些观众又是谁？记忆吗、梦吗！可这些观众的表却如此生动、如此鲜明，仿佛令他们脱离了那浑浑噩噩的梦境、抵达了全然真实的凡世。他们都惊呆了。

而观众们以为他们是什么？战场上徘徊着的、茫然又彷徨的战士吗？战士的亡魂吗？——真是细致微的表演啊、真是神化的演技啊！

在这一刻，真实与虚幻的分界线仿佛突然模糊了。

……杜尔米突然侧过了。

他们都听见了剧场那边传来的惊呼。有一怪异的、莫名扭曲的现在了他们的心中，但或许这预已经悬在他们的灵魂之上很久很久了，以至于他们反而松了一气。

“记忆剧院。”杜尔米不禁嘟哝了一句，“我就知。”

他就知记忆剧院本不可能这么简单。

人们可以将这座剧院称作涅莫斯剧院，完全可以；可他们偏偏将这里称作记忆剧院。但凡是有神秘学常识的人都知，这样的命名可绝不简单。

这就好像，一旦人们心平气和、心悦诚服地称呼他为【白日梦】先生，那么他就真的成了个面者了！

况且——记忆！

杜尔米正是从艾米那儿得到记忆锚的，他却从未听闻这世上存在一位名唤【记忆】的神明。他猜测这里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指不定还是腥风血雨、万分诡谲的故事。

他更是知晓记忆的力量之于【时历】的路有多么刻复杂的影响。若是人人都有记忆锚，那治世者的争夺压就毫无意义了。这简直从本上动摇了【时历】路的稳固。